“这件事的决定权在阿啸手上,抱歉,阿姨。”
“本来想心平气和地跟你谈,结果你给脸不要脸,你们母子,真是婊子配出来的货,一窝子的下贱,没有男人活不下是吧?你比她更贱,好歹她还是个女人,你一个男人,整天撅着屁股找男人,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你这种人就是变态精神病!阿啸以前多正常,都是被你带坏了!”
顾西靡握紧扫把的顶端,掌心抵着柄头,“过去的事,是她对不起您在先,这点我无话可说,她已经安息很久了,您要骂我可以,别带上她,也给自己积点口德。”
“你……”蒋琴一口气噎在胸口。
“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讲,阿姨还是请回吧,省得让我这种人,脏了您的眼。”
“呸!”蒋琴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这破地方,谁稀罕待?阿啸靠自己,照样能买下!” w?a?n?g?址?发?B?u?Y?e?ì???????é?n??????????????????M
门合上,一声巨响。
顾西靡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并没有比他预想的更糟糕。
一早上没喝水,他有些口渴,拉开冰箱门,随手拿出一瓶水,咽下几大口,他看着簸箕里的碎片,想到还好老黑不在了,不然这么细碎的瓷屑,踩上去一定很难清理。
他关上冰箱门,准备打开电视,脑子里想的是走向沙发,走向沙发的路,跟踩在刀子上一样,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赤脚站在地面,那处的碎屑没彻底清理干净。
尖锐的疼痛只是一瞬间, 紧接着是麻木,他走动起来,又有了痛感,围着客厅走一圈,再上楼逛一圈,等回到楼下,又是麻木。
他将目光投在簸箕里的碎片上,比刀片厚很多,留下的疤会很难看,纹身也遮不住,想到林泉啸的眼泪会滴在那么丑的疤上,他收回了目光,拿出手机,打开和林泉啸的对话框,林泉啸还没回消息。
他大概知道林泉啸每天的心情了,自己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夏天到来后,阳光一直很好,可是照不到他,他的太阳在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
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林泉啸找他?面对他这样的人,林泉啸也会累吧。
不就是一千公里,开车过去,一天也差不多到了。
太阳炽烈得晃眼,照在柏油路上,往远处望去,能看到路上浮着一滩水,那滩水就跟吊在驴头上的胡萝卜似的,一直和车子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不过他要找的人,不会是海市蜃楼,是真正的绿洲。
开了许久,还没出北京,顾西靡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越来越握不住方向盘,后面的车喇叭响了好几声,他才看到绿灯亮起。
他想自己该进食了,在一处路边停了车。
随便进了一家店,做家常菜的,按自己的口味点了几道菜,价格很便宜,三道菜二十不到,汤和饭还是免费的。
店里装修没多讲究,但生意不错,哪怕接近一点,一半的座位都有人,这些人多是中年人,有的已经头发花白,怪不得他刚才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看。
“小伙子,你做什么工作的?外面那车真洋气。”旁边一桌的大爷和他攀谈起来。
说自己是玩乐队的,听着应该跟不务正业差不多,顾西靡索性就说:“没工作,车也不是自己的。”
大爷看他模样不错,好好一个大小伙子留这么长的头发,还不工作,开别人的车,八成不是个正经人。
“我像这么大的时候,家庭条件差,也没念过几年书,出来只能在工地上干活,这一干,就是小半辈子,总算供出了个大学生,现在老了,工地不要了,可儿子还得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