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浇水?”顾西靡的头都没回,林泉啸冲上去,推了他一把,“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力道不大,顾西靡只晃了一下,“知道,你说过。”
想到过去,林泉啸心里的苦涩涌到喉头,“你会这样,是不是因为……”
顾西靡打断他:“那些事我早忘了,现在的顾西靡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林泉啸一直都很清楚,可好像怎么做都不够,可能他真的很笨,从小到大成绩都不好,光是考到北京,就费了他那么大力气,他只会唱歌,而他唱的那些歌,顾西靡根本不会听,如今好不容易在北京站稳脚跟,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面前,他还是束手无策。
他的脑子想不出办法,但他还有一双手臂,可以抱住顾西靡。
林泉啸的拥抱总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害怕稍微松懈,怀里的人就会溜走,没有任何人这样抱过顾西靡,这个拥抱当然算不上舒服,甚至有些窒息,但让顾西靡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可也只是错觉,顾西靡终究没有回抱上去,过了良久,轻轻叹息一声,“你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那又怎么了?”
装腔作势的大人谁爱做就做吧,林泉啸巴不得变成小孩,小孩多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能在地上撒泼打滚,可这招只对在乎他的人管用,其他人只会嫌烦。
林泉啸想清楚许多,将顾西靡从怀抱中松开,继续牵着他的手,沿着昏黄的街道慢慢走着。
“你知道吗,阿折和姚澜在一起了,我以前都没看出来,陈二现在是体育老师,今年过年刚订的婚,他们后来都没再组过乐队,是我抛弃了Freedumb,我身边再也没有那样的好朋友了。”
无意识地,顾西靡拇指摩挲了下林泉啸的手,“后悔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人不能永远十五岁,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们,他们说放下乐队就放下了,不会围着一个东西打转,身边还都有人陪伴,不像我,脑子永远一根筋,忙活了这么些年,还是没活明白。”
“你才二十三,七老八十的人都不敢说自己活明白了。”顾西靡望着远处的霓虹,“再说,人怎么可能拥有一切?你现在的生活,也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
“我这么努力又有实力,这是我应得的,我人也不错啊,至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很多坏蛋都活得那么滋润,老天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拥有一切?”
林泉啸眉头皱着,说着既愤慨又认真,顾西靡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你知道你看上去像什么吗?”
“什么啊?”
“欲求不满的青少年。”
林泉啸抓住他作乱的手,“那你说,我为什么不满?”
“难说,酒店你又不愿意去,八成是有问题。”顾西靡抽回手,在口袋里摸索烟盒。
“你才有问题,谁稀罕那种肤浅的关系?”
“和我这种肤浅的人,只会有肤浅的关系。”顾西靡摘下口罩,咬破爆珠,按动打火机,烟头亮起,“你现在的问题就是,太贪心。”
“我怎么贪心了?我只想……”话还没说完,手机震动声响起,林泉啸助理打来的。
“……我没事……能在哪儿啊,反正三环内……定位?行……。”林泉啸挂了电话,对顾西靡说:“我有点事,待会儿得先走了。”
“行啊,回见。”顾西靡接着向前方走。
林泉啸还想着顾西靡能再陪他一会儿,忙问:“你去哪儿?不会还去酒店吧?”
“回家。”
一缕烟雾从顾西靡的唇间溢出,风将它吹向后方,飘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