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帮他回答:“西靡这些天可辛苦了,又是准备小样,又是帮阿啸准备生日的,是该好好休息下了。”
姚澜说:“我爸也说那天看你脸色不好,没出什么事吧?”
顾西靡摇头,“就是有点累。”
他说话时,刘海随着动作垂落,快遮住他的眼睛,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林泉啸不自觉放轻声音:“累了就早点回去吧,我送你。”
顾西靡没有看他,视线虚浮地落在半空,“你送小文吧,她是女孩,晚上不安全。”
林泉啸没有坚持,把人家女孩叫出来,再让她一个人回家,是不太地道。
他和小文刚要出店门口,迎面走来余戮的一伙人。
花臂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不怀好意地在两人身上打量:“哟,怎么泡上妞了?人家玩腻了,不要你了?”
林泉啸没心思搭理,不耐烦道:“滚开。”
花臂不打算放过他,凑上去,满脸戏谑:“我听说后面被玩多了,前面就起不来了,你还能……”
林泉啸的拳头刚握紧,陈二见情况不对,及时冲上去,插进两人之间,将他们分开:“今晚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就别挑事了吧?”
姚澜也走过去,上次的事她听说了,心中还很不平,对余戮的人说:“我一直以为叔几个是前辈,收了钱怎么还出尔反尔啊?”
花臂看了丸子头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
林泉啸面色一沉,问姚澜:“你早就知道了?”
姚澜被他问得一愣,“怎么了?我以为西靡告诉你了。”
“那边几个,要打架出去打,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报警了!”老板在前台朝他们喝道。
“老板误会了,都是朋友。”丸子头打算退一步,问林泉啸:“要不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谁跟你是朋友?别恶心我。”林泉啸一脸嫌恶,转向侧后方,已没有顾西靡的身影,他急忙交代陈二:“陈二,你送人回去。”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店门。
顾西靡并没有走远,林泉啸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顾西靡,你跑什么?”
一辆汽车呼啸而过,远光灯在顾西靡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车流声嘈杂,他的声音几乎被掩盖住:“证件还我。”
林泉啸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我以后不缠着你了,你看到了没?我也能跟女孩在一起。”
顾西靡表情漠然,“你这样对女孩公平吗?”
“那你对我公平吗?”林泉啸往前逼近一步,指尖陷进顾西靡手臂的皮肉中,“不是你先亲的我,不是你说要留下,要一直做我的吉他手?说出的话都不算数吗?那么用心地准备我的生日又是为什么?”
林泉啸的话犹如一根根针,扎进顾西靡的脑中,但他不觉得疼,只有一种凝滞感从颅骨蔓延到四肢,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还不如一走了之,轻飘飘抛出一句话:“都是假的,骗你的,不过是无聊找点乐子罢了。”
林泉啸的手瞬间就脱了力,从顾西靡的手臂上一点点滑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你是不是喜欢姚澜?她挺关心你的,你们……”林泉啸的喉咙哽住,胸口传来钝痛,“就当为了她,你能留下吗?”
顾西靡闭了闭眼,晚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犹如一把钢镐,开凿出一条峡谷,两颗心遥遥相望。
半晌,他开口:“对我来说谁都一样,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说真的,我还是更喜欢你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不适合你,也很难看。”
林泉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卑微地挽留过一个人,他的心想自己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