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得说芝麻开门之类的?”
大甜筒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我要干嘛?”
大甜筒拉着他,在一个长椅上坐下,快速做了个“石头剪刀布”的手势,林泉啸跟他猜拳,输了。
“输了会怎样?”
大甜筒拍拍那坨脑壳,抖落一张纸条。
林泉啸盯着他那坨玩意儿扫了一圈,没搞懂纸条是从哪儿落下的。
“说出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生日。”林泉啸读出纸条的内容,像小学作文题目,顾西靡又在拿他当小孩。
但他还是说了:“应该是两三年前吧,我爸去蒙古演出带上了我,让我在台上唱他们的歌,那时候天很高,草原一眼望不到边,底下很多人在喊,喊什么我听不懂,我就在想,这感觉太棒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
大甜筒对林泉啸比了两个“大拇指”,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甜筒,递给林泉啸。
林泉啸吃着甜筒,心想顾西靡找的人不错,有两把刷子,问:“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大甜筒又拍拍脑壳,一个纸团从天而降,落在林泉啸怀里,他接住并打开,上面画着一处喷泉,画得很像,他知道在哪,当下就动身,转过头对大甜筒道别:“那我走了,兄弟干得不错,辛苦了。”
这附近有个广场,喷泉坐落在广场中央,以前很多小孩夏天都爱跑里面玩,现在不行了,影响市容。
林泉啸脚步轻快,哼着调子来到喷泉边,他歪过头左右打量,这喷泉变小了,以前里面能装十个小孩。
没有人过来,林泉啸沿着喷泉踱步,俯下身在四周找线索。
一道银光闪过,他眯起眼睛,看见池底有条项链,银色的拨片吊坠反射着太阳光。
他手伸进水里,把项链拿上来,拨片设计很简约,正面刻着激荡的水流,背面刻着两个单词,“Perennial Spring”。
他摩挲着凹下去的字母,前面那个单词他不认识,但他知道这是顾西靡送他的,就足够了。
他用衣服下摆裹着项链擦干,戴在脖子上,抬手时,左手传来隐隐的钝痛,再过段时间,他才能和顾西靡一起弹吉他。
又站了会儿,太阳在头顶,他的影子被压缩成一团模糊的轮廓,他的目光在寻觅,高跟鞋,电动车,叫卖声,行人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没有一个是顾西靡。
他在喷泉边坐下,台面发着热,凉凉的水珠溅在他的后颈上,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在这里玩得一身湿回家,蒋琴都会把他臭骂一顿。
有段时间,林朔接不到演出,蒋琴的生意也不景气,他们隔三差五吵架。
林泉啸听说往喷泉里扔硬币可以许愿,他想,越珍贵的肯定越灵,生日那天,把蒋琴收藏的一套纪念币撒里面了。
蒋琴知道后,再去找已经不见了,那年生日,他挨了一顿揍,连蛋糕都没吃。
现在想来他可能是有一点错,可在当时的他眼里,自己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家过过生日。
这也没什么,谁这个年纪还黏着父母,他爸外面彩旗飘飘,他妈只会跟他抱怨,两人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他早就看烦了。
“阿啸,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