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
顾西靡在龟壳上写下“LQX”三个字母。
大概是吸多了灰,林泉啸的肺在发胀,他站不住,开始来回地在楼梯上下踱步,没有丝毫缓解,咚咚咚的脚步声更让他躁从心头起。
顾西靡又问:“你就不能安稳待着吗?”
“我离你这么远了都碍你眼?”林泉啸的肺快烧起来了,他不想对顾西靡发脾气,下意识去掏烟,兜里空空。
他这才想起,他很久没买烟了。
他换个兜,摸出一把拨片,拨片容易丢,顾西靡的裤兜浅,装不了多少,所以他总会随身备着。
顾西靡说:“我只是想问你累不累,算了,你开心就好。”
林泉啸不再动,肺里的火快烧到喉咙了,这不是怒火,烧了太多天,现在只要一开口,火势就会蔓延出去,他用力攥紧那把拨片,尖锐的棱角戳着他的手心。
陈二贴着门听声,半天也没听到个响,寻思这招儿指定没戏了。
他摇了摇头,阿折也叹了口气。
门打开,顾西靡先走出,林泉啸在地下室又站了会儿,然后走过去,手放在凳子上,热的,他低下头,脸缓缓贴近。
地上有一张五线谱,上面画着一只乌龟,林泉啸下巴支在凳子上,将纸拿到眼前看,龟壳上有一道涂黑的痕迹,旁边写着“L”。
顾西靡擦拭着手中的吉他,这把马丁他用了一个多月,确实顺手,不过他没打算带走它,它以后能找到更适合它的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这个音高他太熟悉了,只会是一个人。
林泉啸推开房门,拎着一个黑色书包,扔给顾西靡。
“这里面有八万六,不够的,我以后会还你。”
包砸在刚擦拭干净的吉他上,顾西靡推到一边,“你拿走吧,我不需要你还。”
“可我需要。”林泉啸定定地看着他。
顾西靡知道林泉啸在执着什么,不收下,林泉啸不会罢休。
那么干净的人,他们就不该和钱扯上关系。
可除了钱,他还能给林泉啸什么?
“我们别吵架了。”林泉啸在床边坐下,往顾西靡挪近一步,“我很难受。”
“我知道。”顾西靡同样很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
林泉啸的手伸向吉他的六弦,低着头,拨出几声沉闷的呜咽,“你不知道,我难受得快死了,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最难受的事是自尊心受损,顾西靡很羡慕,也想保护好他这份骄傲。
他握住林泉啸的一根手指,从六弦拨到一弦,音色越来越亮。
“好,不吵了,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好受多了吗?”
林泉啸摇头,“你抱我一下。”
顾西靡展开双臂,将他揽进怀里,一个拥抱,他还是能给的。
林泉啸回抱住他,头埋下,深深地呼吸着。
这个姿势维持了快十分钟,顾西靡的胳膊和肩膀都开始僵硬。
“够了吧,阿啸?”
林泉啸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我是个垃圾。”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只是一时冲动……”
“我是个废物。”
林泉啸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顾西靡想松开他:“你别这么说。”
“我他妈还是个变态!”林泉啸手臂收紧,牢牢圈住顾西靡的腰。
怀中的人有些颤抖,顾西靡从没见过林泉啸这个样子,心不由地揪起,轻抚着他的后背:“阿啸,你怎么了?”
林泉啸的声音很低,在尽量克制,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