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合练下来,四人的配合越来越顺。
休息时间。
顾西靡喝了口水,走到林泉啸跟前,说:“阿啸,你大儿子好像不太听话。”
林泉啸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可乐,“它怎么你了?”
“它老硌着我的胯。”
“你放低点不就行了?”林泉啸就要上手调整背带,才想起自己只有一只手。
“它沉啊,太低我背疼。”
“行,我给你换把SG。”林泉啸重新拿过一把琴,单手环过顾西靡的肩头挂上,等顾西靡调整好,手按在他的胯骨上揉了揉,“你怎么不早说?这下硌不到了吧?”
顾西靡垂眼看着那只手,卡在琴和他腰腹的缝隙间,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碾过,动作一顿,然后卷尺一样弹回。
林泉啸握紧拳头背在身后,他真想把这只手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西靡一定以为他是个变态!
“音色漂亮,而且是你大儿子,我不得多将就些。”顾西靡说,还是往常的笑,早春的风一般,乍暖还寒,林泉啸的脸却被吹热了,他低头看琴,“儿子也没那么重要。”
“那这把是女儿了?”顾西靡拧着旋钮调音,另一只手拨动琴弦。
“女儿在家里,它是侄子。”
“你这辈分到底怎么算的?”
“这是别人送的,他用过。”
顾西靡笑了,笑声和吉他声重合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一把琴,是类似女朋友那种的?”
女朋友?林泉啸从没把琴当女朋友,有了这些孩子们,他根本想不起来要交女朋友。
G弦在颤动,越来越接近标准音,他看着顾西靡凸起的腕骨,想到手心贴过的胯骨,想到胯骨上挂着的白色内裤边……
林泉啸全身着了火似的,这地下室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快步跑向楼梯:“我去看看他们饭买好了没!”
二楼放映室的旁边是一间休息室,空间不大,两张沙发一张床就占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顾西靡第三次趴在这个小房间的床上,还有两个小时,三点十分安城前往北京的飞机就要起飞。还有六个多小时,他就要在舞台上第一次演奏吉他。
“你紧张吗?”
“还好。”
“我挺紧张的。”
顾西靡扭过头,林泉啸枕着手臂翘着腿,躺在墙边的沙发上。
“为什么?你不是从小就表演吗?”
“那不一样。”林泉啸在沙发上蹭动几下,换了个姿势,把手举起,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除了组乐队,在舞台上弹吉他唱歌,我就没想过干别的,这些天,我觉得自己都不完整了。”
顾西靡无法理解这种热爱,和他们一起排练确实感觉不错,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次不一样的暑假。
林泉啸问:“你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吗?”
读完预科,进常春藤,回国,在品风干一辈子,顾伯山已经决定好他以后要做什么。
“没有。”顾西靡说,“但现在的话,我要做你的左手。”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