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凶”掰成了两半。
“这下是我的责任了。”
两人听到声音都朝他看去,眼镜男不叫了,这下总算死寂了。
顾西靡:“多少钱?”
林泉啸看了片刻,然后甩出了一张十块,一张二十,眼镜男捡起纸币,丢下记录册就溜了,林泉啸忙喊:“喂,你他妈三块钱还没找我!”
眼镜男人影已经没了,只留下两声:“黑店!倒闭!”
顾西靡拍拍记录册上的灰,抚平褶皱,重新放在台面上。“何渺,麻烦看看多少钱。”
林泉啸打量眼前的人,白T牛仔裤,看着最多上大学,长得就一副小白脸样。
“你不会以为自己在行侠仗义,觉得自己特帅吧?”
“我就是觉得这样僵持下去没什么意义,三全其美的事,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林泉啸嗤道:“花着渺姐的钱当冤大头,你的时间宝贵,别人的钱就不是钱?”
“你认识我妈?”
“她是你妈?”林泉啸惊得声音都高了几个度,他稍作平静,细看眼前人,窄而立体的一张脸,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含着情,带着笑,确实和何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西靡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怎么了?我妈长得年轻,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是。”林泉啸坐下,蹭了蹭鼻尖,“渺姐提过你,你是那个……西米。”
“顾西靡,风靡的靡。”
林泉啸“哦”了一声,报出自己的名字:“林泉啸。”
顾西靡搜索自己算不上丰富的成语库,“含笑九泉那个泉笑?” 网?址?f?a?B?u?y?e?ǐ?f?u???ε?n?②???2?⑤?.?c????
林泉啸脸一黑,“呼啸的啸。”
顾西靡拖长音调“哦——”了一声,胳膊撑在柜台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搭讪完了能干正事了吗?我妈还等着我给她带饭回去。”
顾西靡的脸突然凑近,虽然也不是很近,但林泉啸下意识往后靠了点,“你放这儿就行,渺姐租碟不要钱。”他手指夹起台面上那张红票子,往前伸:“还有这个也拿走,用不着你出。”何渺随手一幅画就是几十万的价格,免费给他们乐队画宣传海报,这点钱他怎么好意思收。
顾西靡对何渺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报他妈的名字,他收回那张红票子,“行吧,那我走了。”走到门口,他转身挥手道别,“再见,呼啸的啸。”
林泉啸看着那人一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一手随意抬起,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黑发显出了些栗棕色,皮肤好像在发光,手挥了两下就嫌阳光刺眼,挡在了眼睛上方。
何渺提起她那个在美国上学的儿子时,总是一脸自豪,在她口中,她儿子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成绩好、长得帅、会画画,还精通各种乐器,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终极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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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厚重的亲妈滤镜,其实何渺人挺实在的,从不端艺术家的架子。
怎么她儿子人这么装呢。
“四九庄”是位于安城大学生城附近的一处城中村。顾西靡在港城出生,初中就去了美国,他对安城所知甚少,只知道这里是何渺的故乡,小时候听她提过安城的牛肉面很香。
这一带住的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何渺开了个绘画班教人画画,平时也帮很多乐队设计海报和专辑封面,她说灵感不是每天都有,但生活是一刻不停的,给自己找点事做,总好过在画室对着白纸发呆。
她在四九庄租了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子很小,上下两层加起来不过一百多平,装修很旧也谈不上风格,家具看起来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里面不知道住过多少租户,墙壁上遗留的图钉胶带痕迹随处可见。顾西靡还在自己睡的床底下,扫出了好几个已经干涸的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