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面停满白鸽。到了整点,钟声会敲响,悠长的声音传遍城市,白鸽扇着翅膀一群群起飞,或是盘旋在天空,又或是降落在地面,自然地融进城市里。
但欣欣向荣的景色中也不免夹杂破败贫穷的一隅,有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人。
路边大抵十五六岁的少年找他们讨要一点吃的,弗奥亚多给他面包和水果,对方礼貌地道谢,身上有些臭味,伸出来的两条胳膊细长且苍白。
“谢谢,谢谢,愿神保佑你们。”少年鞠躬,嚼着面包,颤巍巍地离开。
他凝望孩子的背影,艾尔西斯说:“我和你有一样的怀疑。”
“他的胳膊上有针孔。”
“对,很像……”艾尔西斯没说完。
很像艾尔西斯小时候那样。
弗奥亚多上前一步,叫住那个还没有走多远的流浪少年。
面对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少年有些拘谨和胆怯,见他们要走过来,对方忽然像听到风吹草动的兔子般,想到什么猛地一颤,拔腿就跑!
不想惊扰路人,且考虑到艾尔西斯的身体状况,弗奥亚多只好选择不追。
见他们有这番举动,商铺里坐着的一位太太探出头,好奇地问:“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但我想和他聊聊,您认识吗?”
这位经营着一家小店的太太说:“我只知道他住在这附近不远的马耳奇诺街上,那里是穷人的聚集地,有很多和他一样的流浪汉。”
弗奥亚多客气地微笑:“谢谢您,美丽的女士。”
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他帅气漂亮。
艾尔西斯的手一下从背后自右绕到左边,五指扣进他的五指里,手臂再往上抬起,一把揽住他的肩,故意似的将他左手上的戒指露出来。
白欧泊闪闪发光,占有和醋意明晃晃,太太也很聪明,马上说:“你的爱人也很帅,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艾尔西斯翘起嘴角,问了马耳奇诺街的位置,揽着他走。
“这样会很热。”
艾尔西斯装没听见。
很快汗湿了脊背,弗奥亚多无奈,躲到树荫里,才感觉凉快不少。
他轻捏艾尔西斯的脸,好笑地问:“除了你以外,谁还有机会和我这样?”
“别人不可能有机会。你也不可能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又信誓旦旦。
“是啊,除了你。”
他们拐进巷中,眼神轻碰,一个大胆,又小心、不为人知的悄悄一吻便由此诞生了。
小巷里停留一分钟,双脚再次迈开,越接近马耳奇诺街,越能感到穷困。好的是,这里有座教堂,人们可以排队在这教堂里领取救济餐。
弗奥亚多叹口气,在这条混乱、破败的街里寻找刚刚那名少年。
找到少年的时候,对方正躲在建筑和建筑间狭窄的空间里,贪婪地吃他赠予的面包。
看见他们的身影,少年吓得弹起,见状就要跑。弗奥亚多赶紧开口:“你别怕,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没有恶意。”
少年半信半疑,随时要从另一侧跑掉的模样:“真的吗?”
“嗯。”
他尽可能用温柔、坚定的眼神和少年对视:“如果我们真想害你,以我的力量,那很容易。”
“所以你们还是想害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