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懂非懂,点点头,又缠着让她给他讲睡前故事。
玛莲芙莉娜笑着靠坐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童话书。
“我不想听里面的故事,”他说,“你讲过很多遍了,每一个我都记得,我想听新的,有其他的故事吗?”
“宝贝,你想听什么类型的呢?”
他想到母亲身边忠心、听话的仆人,想到深受她信任的伙伴,由此想到自己,他说:“我是王子,为什么故事里总是讲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王子身边的人呢?妈妈身边的人呢?他们有没有自己的故事?”
“他们呀,他们当然也有,让妈妈想想……啊,妈妈想到一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从前,有一个王子,王子身边,理所应当的,有一个非常、非常忠心于王子的骑士……”
滴滴答答,湿热黏|滑的血不断地从嘴里、从耳朵里、甚至从胸口流出,艾尔西斯恍若未觉,身体摇摇晃晃,走到只剩那个被操控的黑魔法师面前。
对方看着他,虽是夸奖,但更像一种嘲讽:“不错,你倒是忠心耿耿,都这样了,还不肯让我和我的儿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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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进眼睛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仅凭感知,用空洞的眼睛凝视:“你不是想见他,你只是想让他死。”
“怎么会,他是我儿子啊,”对方笑着,“儿子犯了错,对父亲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父亲抽空来看看许久不见的儿子,并想进行正确的教育,你为什么要拦着呢。”
他不说话,伸出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把身体里仅剩的力量全部加在手上。
经过一场猛烈的战斗后,黑魔法师一个一个被他杀死,尸体碾成灰,血液汇聚一滩。月亮重现头顶,像抹在深红画卷上的白色颜料,美丽皎洁的白让他身上、让地上的血更加诡艳。
“很高兴看到你比之前更厉害了些,但就像你一样,我不可能始终原地踏步、毫不成长——是不是有些意外,发现自己的伤口无法正常恢复了?”对方凑到他耳边:
“我只是想见见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的儿子,而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自大狂妄,以为只凭自己能拦住我?你真该把他喊醒,让他和你一起接受我的惩罚,而不是让他躲起来,像个懦夫。”
他吐出嘴里的血,呼吸变得很慢,但力气不减:“他不是懦夫,只敢操控他人过来阻挠,而不敢用真正的身体和灵魂面对我们的你,才是懦夫。”
嘲笑声响起。
“加油,我在圣洛索亚等你们。那个时候,面对着面,想必我们就能正常地、好好地聊一聊了。”
咔的一声!他骤然掐断对方的脖子。
再抬起脚,一脚一脚,踩爆对方,鞋子被液体浸湿,他咳着血低低地笑,手捂住胸口,颤抖得厉害,没有力气使用魔法治愈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
至少自己这次守护了想守护的人,没有再次被控制,没有再次遗忘,没有再次让爱人受伤。
他的力量透支,结界的光黯淡,风则把血的气味往马车里吹。
他不想让他出来,不想让他为此先动用力量,甚至有可能使用不被允许的力量,那样的话,他就会更快失去他,他好不容易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