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脸蹭他的手。
手上的动作停下,他垂着眼,又把发泄的动作改成轻抚对方的脸。
活人温暖的体温传递过来,弗奥亚多移开手,指腹蹭过自己的唇瓣,似在这样亲吻令他产生了欲望和心动的人的脸。
再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长气,似是以此排解烦闷和怅惘,靠着车厢壁,闭上了眼,静思。
噼里啪啦,雨珠砸在车顶、砸在树叶和其他地方的声音响起,风变小,雷声渐散,而夏季的暴雨终于落下。
途经圣伦特的一座城市后,他们和葛萝丝介绍的朋友分别,在那里花重金买了一辆新的马车。马车没有车夫,只有两匹受过训练的马驾驶,再加上魔法的力量,它们熟知前进的道路,亦能不需要车夫,知道什么样的路该快速通过,知道颠簸陡峭的地方该慢慢经过。
下一个城市的名字是霍坎,圣伦特第三大的城市。没什么特别,只听说新任领主年轻有才,把城市管理得很好。
他和艾尔西斯现在隐姓埋名,非必要时不会轻易动用力量,在霍坎停个一天就行,赶紧去圣洛索亚找希里克才是正事。
如果路上不出现意外的话,马车再驾驶三天,他们就能抵达霍坎。
但很遗憾,越不想有意外,偏偏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疾驰的马匹突然嘶鸣,车辆正常行驶的速度也一下变慢,惯性带着他和艾尔西斯向前倒,弗奥亚多及时抓住窗框和艾尔西斯,避免狼狈地摔在车里。
艾尔西斯惊醒,反应迅速地抱住他。
马车停止下来,弗奥亚多不禁冷笑,让艾尔西斯松手,走出马车。
“又是你们。”熟悉的黑魔法师,熟悉的对峙,不过情境换成了暴雨天,他的身边也多了个会帮他撑伞、帮他遮蔽风雨的人。
拦住马车的黑魔法师不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叫嚷着想要杀掉他,脸隐藏在斗篷下,眼睛黑漆丑陋。
对方不出声,他拦着艾尔西斯,傲慢地冲这些不速之客扬了扬下巴:“还想和上次一样,自不量力么?”
“不,”为首的黑魔法师手搭在胸前,微微俯身,故作和蔼地说,“我们是来为主人传话的。”
弗奥亚多不出声,眉一挑,力量积蓄在手中。
他们友善地说:
“主人想告诉您,许久不见,可以的话他想在圣洛索亚亲自和您见面,他和您不该成为敌人,居然您身上流淌着赫伽利、流淌着他的血,你们是父与子,那么就该——
“父子同心。” 网?址?F?a?b?u?页???f???????n?Ⅱ????②??????c???M
力量猛然爆发,弗奥亚多沉着面色,隔空抓住他们的灵魂,暴雨如瀑中,裹着冷意的声音漫开在雨幕里:
“父、子、同、心?”
“他知道我已经知晓他的身份,这是不装了?”看污秽的灵魂在他的力量下变形,弗奥亚多满意地勾唇,“好一个父子同心,哈哈,用‘费伊德尔’这个名字是想做什么呢?纪念被我杀死的那个儿子?说是父子同心,那怎么选择流放我,还假装‘正义’,喊人来杀了我呢?”
他一点一点用力握拳,笑容里满是怒气和杀意:“既然他要对我说这种话,那么就再反过来帮我转告一下他吧?约奥佩里——竟然我当初能杀掉你最疼爱的两个儿子,那么现在,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想怎么阻挠我,我都一定、一定会来圣洛索亚,亲手砍下你那颗丑恶、肮脏的脑袋!
“还有你们,跟随约奥佩里这种人,追求什么虚无的‘永生’有什么意义呢?不如追随我啊,你们的肉体和灵魂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保证给你们最盛情的款待——!”
“那就给你个忠告!你和你身旁那只鸟,迟早都会被伟大的主人——”
噗的一声,弗奥亚多五指握成拳,黑魔法师来不及说完话,这些不敢用真身面对他的灵魂瞬间破灭,暴雨转眼将脏污冲走。雨哗啦啦地从头顶的天空倾泻,弗奥亚多转身,朝艾尔西斯愉悦地说:“回马车里吧,下雨了,路不好走,马也容易受到影响,我们找个地方等雨停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