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你的表白之后,你要亲手给我戴上。”
小巧的首饰盒落进艾尔西斯手心,对方紧紧握住,眼睫微垂,遮住几乎克制不住的喜悦、还有愿望成真后那些一定会实践的幽暗想法。
“我换好衣服,然后一起出去吧。”弗奥亚多从床上起身,手还没行动,艾尔西斯抢先来帮他。
十分钟后,他们的聊天场地从旅馆房间换到小镇街道。
必须买的东西不多,买好之后,钱花在吃住上,够用一周。
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得像是一眨眼,等买完东西,天已经黑头,枝头挂上月亮这颗最美的莹白宝石,夜晚一并到来。
他们去了上午去过的酒馆,酒馆的拥有者是一对夫妻,丈夫叫做道瑞布,妻子名为葛萝丝。
晚餐的时间,酒馆生意热闹,白天还能和他们闲聊的夫妻在夜晚明显抽不出空,和酒馆的服务员一起忙忙碌碌,见到他们,笑着打招呼。
不想暴露身份,弗奥亚多嘱咐艾尔西斯在外不要喊名字,要么像在阿卡那样叫他弗奥多,要么干脆不喊,他对艾尔西斯也如此。周围坐满了人,喧闹繁华,慢悠悠吃着东西,听其他人闲谈,一时惬意。
邻桌的人大口喝酒,滔滔不绝,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回事,顺嘴提起五年前死掉的魔王,义愤填膺,大骂魔王心狠手辣,幸好恶有恶报,死得利落干净。
艾尔西斯猛地拍桌子站起来,阴沉的面色吓了对方一大跳,弗奥亚多扼住他的手腕,幅度不大地摇头。
艾尔西斯很想骂人、反驳,被他用眼神暗示,不得已坐回去,闭口不言。被吓到的人声音小了不少,聊了会,快速地离开。弗奥亚多好笑地说:“不要那么冲动,影响到别人的生意怎么办。”
“我不是冲动,”艾尔西斯问,“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弗奥亚多用吸管搅弄着饮料,没有回答问题。
艾尔西斯负气地说:“我吃完了。”
“我没有。”
对方一眨不眨看着他,等他吃好。走出酒馆,到了人少的地方,艾尔西斯也不主动说话,弗奥亚多轻叹:“为什么生气?”
艾尔西斯这才把嘴巴打开:“……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的记忆啊,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辩解?!就让其他人一直这样误会你?你根本不恶毒,不凶狠,就连除开费伊德尔和奎伦外唯一杀的人,也只是因为对方想杀你!而且你对他用过了我对你的魔法,可最后他会死,也根本不是你控制,而是他心虚、他害怕!他一边嚷嚷着是你控制他一边把刀对准了心脏,死前还要把这个脏水泼在你身上!太多这种事了,你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辩解?!”
“我不在乎。艾尔西斯,因为我从来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如何想我。”
“可是我在乎啊!”艾尔西斯的嗓音瞬间提高,“你明明值得更好的一切,值得被人歌颂称赞,却这样被陷害、堕落,背着一身骂名,所有人提起你的名字都觉得厌恶!凭什么!凭什么!真正该被厌恶的人不是你!是我,是那些畜生!”
没想到艾尔西斯会比他更在意这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禁被戳了下,弗奥亚多看着眼前比他更感到愤怒的人,淡笑着,没头没尾地说:“这样不是挺好吗?”
艾尔西斯怔愣:“好?好什么好,一点都不——”
“怎么不好,这世上有一个比任何人都坚定站在我身边的家伙,无论我是好是坏,处境是富贵是贫贱,他都对我不离不弃。虽然这家伙有时候会撒点无可厚非的谎,但是,他是个一心始终向着我,令我……觉得可爱的家伙。”
说到“可爱”两个字,弗奥亚多没来由感觉脸热。以前这么夸艾尔西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怪呢,现在说总觉得……
他没思考完,艾尔西斯猛然抱紧他,弗奥亚多嘴一张,唇上下一秒传来湿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