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奥佩里没回答“对”或“不对”,跳过这个话题:“我欣赏有野心的人。在我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前,我也有过一位本该继承王位的哥哥。不过,世事难料,他遇到了不测,导致最后成为国王的人是我。现在的情况与那时有几分相似,但我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事。”
“……是费伊德尔还是奎伦做的?”
约奥佩里隔空拿起他做的喷泉饰品,暗沉的光芒闪烁,笼罩住那看着无比坚硬其实又极易破碎的宝物,咔嚓、咔嚓,精心制作的饰品发出细碎的声音,艾尔西斯猛地起身要冲上去,士兵眼疾手快拽住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呼啦的声音遮盖饰品破碎的响声,他抓着脖子上的锁链,不停地想冲到对方面前,盛怒道:
“约奥佩里!你这个畜生!你知道是谁做的!你知道、你知道——!畜生、畜生!!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是畜生!!!”
一直默不作声地塞梅尔轻声一啧,看向约奥佩里。
约奥佩里暗示他不需要行动,手一抬,艾尔西斯便觉胸口一痛,再度栽倒。
他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充满恨意的眼死死盯着无情的国王,磕磕绊绊说:“去……死!你们……都……去死!!”
塞梅尔往前走了一步,约奥佩里的声音响起,止住这名仆人差点想自作主张的行动:“我愿将真相告诉你,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太多隔阂。从你父母手中买下你的人是我,你本该效忠的主也是我,弗奥亚多只是替我养着你一段时间,别搞错身份。”
“呸……呸!”
“先将他关起来吧,”约奥佩里拂去落在桌上被碾碎的饰品的灰,下令,“叛主的狗得重新驯服了。”
他被锁在专门用于囚禁的地下室,锁链把他和撑起建筑结构的柱子绑在一起,行动的范围只有三步的长宽。他拒绝听命约奥佩里,渐渐在囚禁他的房间中分不清时间,只能靠每天由人定时送来的食物判断晨、中、晚。
艾尔西斯不敢死,如果死了,就彻底没有再见到弗奥亚多的可能性,他吃了东西,有力气就会疯狂地咒骂、怒喊,要求去见他的殿下。但这间单独囚禁他的地方被施展结界,每天只有自己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回响,想要被人听见不过是白费力气。于是一旦出现定时送吃的给他的仆人,还有隔一段时间来用鞭子抽打他的仆人,他便会愤怒地大吼,反复说:“他在哪?弗奥亚多殿下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仆人不会回应他,但一定会把他的情况转告给约奥佩里。这样的日子弄不清过去多久,某一天,约奥佩里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口吻极淡地说:“听说你很想见弗奥亚多。”
“死畜生!殿下现在在哪?!”
“我可以给你一个见他的机会。”约奥佩里命一同前来的几名士兵把他带出去。
“呸,那我也不可能效忠你这畜生!”
粗鄙的辱骂没有惹来约奥佩里的不悦,对方浅笑,像注视蝼蚁那般注视他:“等你见到他,再和我谈论这件事吧。”
他踉踉跄跄走出地下室,时间似乎还未过去多久,秋天的枯叶才有要落尽的迹象。马车载着他驶离圣伦特的范围,他哆嗦着来到一个天地雪白的世界,后知后觉,这里就是弗奥亚多最终被流放的地方。
人们给这里起名为坦博纳,群峦常年覆盖深有几十厘米的积雪,不适合人类居住,别说植物,就连动物都稀少至极。
这里太冷,一同前来的车夫穿着密不透风的棉衣,都禁不住接二连三地喷嚏,冻得瑟瑟发抖。风刮得脸疼嗓干,他们来到一栋离圣伦特范围还算近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