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喝了酒有点热,弗奥亚多脱掉外衣,他主动帮对方拿着,衣服残留弗奥亚多的体温,他还嗅到比花香更好闻的气味。
他抱着这件衣服,浑身燥热,怕被发现异常,只能强行压制,一步一步随对方走。
预料之外,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巴杜小姐,对方正巧拎起裙子踏进密不透风的马车里,艾尔西斯暗自庆幸这场偶遇不会有任何后续,弗奥亚多目送载着伯爵小女儿的马车远去,再和他一同登上返程的马车。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巴杜小姐离去的方向,幸好什么都没有,夜渐深,道路空下来,对方没有发现今晚其实是能和弗奥亚多展开一场出人意料、浪漫偶遇的夜晚。
弗奥亚多问他:“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你喜欢康妮甘宁?”
艾尔西斯连忙捂住嘴,呛得口水差点不文雅地喷出来。他震惊:“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弗奥亚多食指挠了下脸:“嗯……居然不是?”
“肯定不是!!!”
“噢——”对方意味深长地笑笑,“还以为是呢,要是真喜欢,承认也没关系啊。”
“不喜欢。”他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纠结着沉默一会,小心地说:“殿下,您会和她结婚吗?”
弗奥亚多马上浮现“看吧,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告诉他:“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知道?
“怎么说呢……我无法在和巴杜小姐的相处中对对方产生喜欢那种感情,如果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做王储妃并结婚,那,我不会选择她,选择她却不喜欢她,我认为这是种伤害。”弗奥亚多轻叹:“但是,如果是从利益的角度选择王储妃,可能父亲会要求我和她,或者和其他人结婚吧。巴杜家的势力日益强大,要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我未来坐稳王位、对巩固赫伽利王室地位确实有帮助。”
“那意思是……”
“我目前不会定下王储妃,这几年内我也没有非要和谁恋爱、谈论感情的想法。而且康妮甘宁未必真的喜欢我,她可是个有野心的人,她喜欢的可能是能掌控权力的那个位置,而成为我的王储妃,显然是当下最能实现她野心的方式。”
他难受地皱起眉,反正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康妮甘宁,也一定会有别人。
弗奥亚多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笑:“她很好看对不对?你不会在去年舞会上对她一见钟情,觉得配不上她,所以才一个人跑出去哭吧?”
他深吸口气,被误会却不能直说那份感情而略微绝望:“不是!”
“那会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又没办法直接说“殿下,我喜欢你”,艾尔西斯胸闷,转过脸看一路往他们身后奔跑的风景,说:“反正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弗奥亚多戳了戳他鼓起的腮,觉得他可爱,笑得直颤。
回宫后,弗奥亚多打着哈欠进入房间,艾尔西斯准备把手里的衣服放到衣帽架上,才想起来,这件外衣是弗奥亚多的,对方忘了拿回去。
还穿了一整天。
艾尔西斯顿了顿,呼吸变得轻缓起来,他蹑手蹑脚反锁好门,拉上窗帘防止被月光看见,再双手捧起衣服,脸慢慢地、慢慢地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