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和精灵之间的问题告诉黑龙后,缪莎惊诧地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在我看来,薇娅不是会做那种事的孩子。”
“但她确实做了这种事,哪怕她和我的母亲过去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也不该不告知我,便偷偷摸摸带走她的灵魂。”
“也许这其中有她自己的原因,你们还是见一面,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去格林克瑞的话,等伊芙回来吧。我无法送你们去那,也对前往格林克瑞的路线不熟悉,伊芙和精灵来往更多,她带你们去格林克瑞更好。”
“伊芙什么时候会回来?”
“对龙来说去格林克瑞的路途并不遥远,最迟到今晚,她就会回科格诺,到时,我会拜托她帮你们。”
“谢谢您。”弗奥亚多抱住她的脖子,忍下眼中的酸意。
缪莎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黑龙察觉出他反常的情绪,一只翼抬起来,把他和艾尔西斯一起拢在身下。
“不用道谢,”缪莎以她的方式抱着他们,“里瑟尔拜托你了,请一定要好好对他。”
弗奥亚多感受着龙的温柔,回答她:“我会的。”
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难熬,弗奥亚多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呆滞着,没有任何对外界的兴趣。
至少精灵应该不会害她,尚不清楚精灵带走她灵魂的原因,至少,和精灵短暂相处时,他能感觉出,他们底色是温和善良的。
艾尔西斯挨着他坐,捡了根树枝在手中,百无聊赖地在地上乱画。他呆呆看着,思绪就像死水,毫无波澜起伏。
“弗奥亚多,我们离开森林多久了?”艾尔西斯絮絮叨叨地说:
“几个月了吧,也不知道我养的那些花怎么样了,你不是喜欢兰花吗?像蝴蝶一样缤纷漂亮,只可惜森林里的气候不太适合它们,要多花心思照顾,它们才会开得漂亮。希望我不在,它们也能好好活着。”
“书房里的书你只看了一半不到吧?也不知道你没看的那些感不感兴趣?”
“好多漂亮的欧泊你还没见过呢,我想做个展示柜,把它们陈列在里面,摆在你的房间里。它们每一颗都很独特,你天天看见,心情应该会很好。”
艾尔西斯一边说,一边画出奇奇怪怪的图形,扭曲的圆,尖尖的三角形,弗奥亚多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丑陋的图案,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他缓慢地呼吸,徐徐说:“艾尔西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艾尔西斯停止絮叨,轻声问:“什么梦?”
“我梦见我被流放的那一年,我在雪原里,只有一间木屋,湿软的木头,和我自己。”弗奥亚多低头,从对方手里拿过树枝,在地上慢慢吞吞地画起来。
低缓像微微荡漾的波浪是一望无际的雪原,雪原上有一幢小小的房屋,房屋后是高低起伏的雪山。在房子里,他瑟缩在能传来暖意的简陋壁炉前,发着呆,被各色各样的情绪裹挟,眼泪因寒冷而不敢流下。
艾尔西斯的右手覆盖住他搁在腿上的左手,什么也没说,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
“那里很冷,让我也很绝望,刚开始,我很想你,”弗奥亚多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担心你会不会被抓回研究院,王宫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因为你是我的仆人、知道太多,打算杀你灭口。”
“你去了哪呢?我想着你,却没办法联系你,被禁闭前也不知道你突然去了哪,是被抓,还是逃跑?如果是逃跑的话就好,别让费伊德尔他们抓到你,逃得远远的,去寻找你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不会再有谁束缚你使用你,你只是你自己。”
“不要,”艾尔西斯立马倔强地说,“我的自由和幸福来自你,请不要松开我,也别放过我。”
“可是,艾尔西斯,”旧忆仇恨冒出来,弗奥亚多声色哀戚,“你背叛了我,你怎么能……背叛我。”
最后三个字不住地颤抖,艾尔西斯慌乱着,反复无章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弗奥亚多,我不想,我不想……对不起……”
“你有自己的原因,是吗?”
“我,我……我——”
弗奥亚多偏头,把手自艾尔西斯手中抽出,轻轻捂住对方的嘴,眼神迷离,嘴唇轻飘飘吐出一个字:“嘘。”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那蓝眸,有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