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保暖的衣物穿,好心分了几件给他们,弗奥亚多穿上,被暖意裹住的同时,深深浸淫在海的潮与咸和酒的气味之中。艾尔西斯则掏出羊毛斗篷,替他穿好,顺便摸了下他的手。
温热的手仿若烧红的铁块烫了他一下,弗奥亚多还没把眉心向中心紧拢,艾尔西斯率先握紧他的手,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冷。”
这片海域本就反常寒冷,或许是他的身体和灵魂并不融洽的原因才导致体温偏低,或许是艾尔西斯体质更好与他对比起来才显得他冷,又或许是多年前被流放后生活在冰原雪地时留下的创伤,弗奥亚多由着艾尔西斯捧起他的手哈气,问:“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和你的感受一样,好冷。”艾尔西斯顺势要把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弗奥亚多赶紧抽回来,一瞪:
“能不能别做多余的事。”
“不冷吗,要不让我抱着你,那样会暖和点。”
柯咳了几声,弗奥亚多不再看艾尔西斯,到船头和其他人一起察看情况。
“现在只能确定我们一直在朝一个方向前进,”柯拿着望远镜,看了会,说,“和之前来过的情况一样,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大风大浪,但一切过于死寂,好像来到了死亡之海,没有任何生机。我们把目前处在的区域称为静海区,尽管这里寒冷漆黑,但胜在没有其他危险,保证行进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再往前开半天,就会到礁石区。礁石区的地形对船不利,道路也错综复杂,兜兜转转总会开回原来的位置。我们过去最深只抵达过这个区域。”
弗奥亚多颔首,裹紧斗篷。寒意蔓延,火焰的温度远无法驱散这股直往血液骨头里钻的寒冷,他冷得哆嗦,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白,嘴唇由红转紫,才打了个有失仪态的喷嚏,接着便被艾尔西斯强行抱进怀里。
“你——”弗奥亚多挣扎,艾尔西斯把他摁在怀里,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海盗见怪不怪,柯打趣道:“这种情况在海上很常见,太冷了抱在一起取暖没什么关系。”
一旁的涅撒夫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是的,常见。”
柯挠了挠头,尴尬地哈哈笑了几声。
的确冷过头了,莱赛斯特也抱着胳膊不停给自己哈气取暖。艾尔西斯在他耳边小声说:“就一会,别动了。”
“……”弗奥亚多咬了咬牙,他的身体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怕冷,畏寒的反应更加强烈。艾尔西斯的怀抱很温暖,引得身体情不自禁地贪恋这股能抵御寒冷的温度,他把头埋进艾尔西斯的怀中,告诉自己不过是在把对方当作取暖的工具。
只是这取暖的工具不听话不受他掌控,还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心跳声又大,好烦。
“总觉得……”听着水流的声音,弗奥亚多呼了口气,说,“它们一直在看我们。”
“你果然也感觉到了。”莱赛斯特的声音响起。
海盗们毫无察觉,好奇地问:“什么?”
“龙。”艾尔西斯看向黑沉沉的天空:“当我们踏进这片领域的时候,龙就盯上了我们。”
“是的,它们知道我们进入了这里,只是旁观着,暂时不打算对我们出手。”莱赛斯特。
柯面色凝重:“我们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既然它们不允许人类接近科格诺,知道我们三番五次想去那,为什么之前从来不对我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