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清洗了艾尔西斯留下吻痕的地方,弗奥亚多坐在镜子前,拉开衣服一角,皱眉摸上艾尔西斯咬出的痕迹。艾尔西斯咬在脖子和锁骨连接处的那一下可让他疼得不轻,他差点想给艾尔西斯一拳,叫对方不要像条狗那样,看他跟看骨头似的,还非要上嘴。
镜中的男人不苟言笑,深邃的眉眼处处透着疏离淡漠,骨节分明修长的手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他有条不紊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和衣服,手指斯文地将纽扣一粒一粒规整地相扣,布料柔软的黑色衣裳包住了他的肌肤,一并藏住了艾尔西斯的印记。
弗奥亚多正了正衣领。
镜子里的人也因想到不久前的事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不悦。
等燥意和不适减退,弗奥亚多起身,风吹开窗纱,海的气息一并而来,春末夏初两相交替,日光洒在身上时,也有了炎热之感。
没理会跟在身后的艾尔西斯,他走出房间,滨海的街道热闹繁华,码头的船只排列整齐,如庞大壮丽、即将开演的舞者,又似罗列规矩、整装待发的士兵。海鸥在低空盘旋,他们随阿罗吉特的居民穿行街巷集市,像城镇里一条自在的游鱼。
要去龙岛的话,首先得弄艘船,其次,还需要找个愿意冒险的、会开船的人。
弗奥亚多侧首问:“你会开船吗?”
“不会。”艾尔西斯摇头。
想来也是,无论是他还是艾尔西斯,从小生活的地方都在离海边很远的陆地,要是艾尔西斯说自己会开船,那才真是大言不惭。
他带的钱应该够,不够的话就让艾尔西斯付,如果钱给得够多,总有人愿意和他们交易,开船带他们往龙岛的方向去吧。
弗奥亚多先随意问了个渔民。
“你们要去龙岛?”坐在船上休息的渔民看了他们一眼,嗤笑道,“算了吧,九死一生,没人敢往海域深处靠近。”
“可以给你钱……”
“给钱也不去!”渔民一下子打断他,“你不怕死我还怕呢!我的命可比金子更贵!非要去龙的岛屿干什么呢?这些家伙没来侵扰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干嘛想不开,要到那里去招惹他们?”
渔民啐了声,往上拉起渔网,继续手里的工作。
“换个人问,”艾尔西斯说,“他的船也不适合长途航行,多问些人,总会有同意的……”
弗奥亚多:“好,你去问吧。”
艾尔西斯一愣:“那你呢?”
“你的提议,所以你去。”
“你去哪?”
“快点去。”
“我不要。弗奥亚多哥哥?”
“契约约定过你要帮我寻找母亲的灵魂,龙岛上有她的灵魂存在,去寻找登岛的办法必然也在契约范围内。你要违抗吗,艾尔西斯?”
弗奥亚多伸手,指尖轻抵艾尔西斯的胸前,微眯着眼故意贴近一点:“还是说,你也想体验一下违抗契约的感觉?”
艾尔西斯呼吸有刹那的紊乱,他维持镇定,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