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然,它就会变成普通的露水,失去用处。而幽光花,他曾在自己的城堡种过一片,却不知如今怎样了。
“我以前住过的城堡变成什么样了?”他知道那里被艾尔西斯施了结界,得由艾尔西斯引路才能达到,但仍要装一无所知地问,“我要回去一趟,收集幽光花的花露。”
“如果我说,我为了你,特意用结界庇护你的城堡,保持着你离开时的样子,你会夸我吗?”艾尔西斯期待地看着他。
弗奥亚多非常果断:“不会。”
艾尔西斯失落地“哦”了一声。
看他这样,弗奥亚多鬼迷心窍,又说:“带我去看,保护得好的话就夸你。”真是奇怪,艾尔西斯完全不用看他脸色行事,怎么还做出这种期待被奖励的样子,也不嫌恶心。
不一会儿,弗奥亚多踏上自己曾经的领地。
他的城堡由自己亲手构筑,一砖一瓦皆按照他喜欢的风格建立,高耸的尖塔直指天空,大面积的彩色玻璃投下斑斓的色彩,华丽的装饰让这座被绿植繁花簇拥的城堡看起来威严又美丽。
弗奥亚多清楚地记得,在城堡内开阔的大厅中,在他的王位前,在那些讨伐他的人们愤恨的注视下,艾尔西斯曾手握锋锐的魔剑,面无表情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永远不会原谅艾尔西斯的背叛。哪怕他们之间现在风平浪静,哪怕他因见到艾尔西斯疯狂的一面而选择去当亡灵,哪怕他对里瑟尔说艾尔西斯变得疯癫算是一种大仇得报,也只不过是欺骗自己放下仇恨与过往,事实上,他心中对艾尔西斯的恨从未散去。
弗奥亚多驻足在城堡之外。
艾尔西斯静默无言。
“我还没有能平心静气到和杀了我的人一同出现在我死亡的地方。”他没有看艾尔西斯,只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这里是我的地盘,能请你暂且离开吗?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希望,至少此时,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艾尔西斯答:“我在结界外等你。”
种在城堡里的幽光花还在,只是未到花期,城堡里干净敞亮,一看便知有人会定期来这里清扫照料——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艾尔西斯做的。
弗奥亚多追逐着记忆的影子,逛了一遍城堡,他复活的时间赶巧,大概再过半月,便是幽光花开花的日子。他打算住回自己的城堡,不过在此之间,要把艾尔西斯赶走,不让对方天天烦他。
弗奥亚多走出结界,在见到艾尔西斯的身影之前,先一步嗅到的,是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味。
强压住心头的震惊,他循着血腥气味的来源,找到了艾尔西斯。黑头发的勇者坐在大树下的石头上,鲜血自胸口流淌,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痛,有些呆滞地把随身佩戴的小刀捅进自己心口。
弗奥亚多在即将踩上艾尔西斯流落在地的血液时端停住脚步。
艾尔西斯眼神迷蒙地朝他笑,望着这诡谲的场景,弗奥亚多忍不住骂:“你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