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的方法,杀掉艾尔西斯,享受宝贵的生命和阔别已久的世界。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先找到艾尔西斯,才有机会解开封印。所以,艾尔西斯现在在哪?见到艾尔西斯后,要说什么,做什么?
正思考着,卧室的门倏然传来无比清晰的咔嚓声,弗奥亚多意识到,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房门。弗奥亚多微微转头,不偏不倚,直直迎上艾尔西斯的目光。
和一周前见到的样子不同,艾尔西斯穿着件轻便的白色衬衣,原本杂乱的头发修短至耳后根,影响美观的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这张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看起来清爽俊俏,在早晨的日光中,对方的眼睛就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宁静又漂亮。
弗奥亚多静静地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这算是他们阔别五年的重逢,对于魔王来说,他应该对眼前这个人感到愤怒、惊讶与迷茫:明明最后的记忆是被对方亲手杀死,可现下,他居然完好无损地活过来了。
艾尔西斯没有流露出任何讶异、欣喜、或是其他的情绪,对方神色未变,平静至极,仿佛这只不过是相当平常的一个早晨。他镇定从容地迈进房间,从衣柜里取了一套精致的衣服出来,再走到弗奥亚多身前,弯曲左腿,如仆从般跪好。
当艾尔西斯伸出手解开睡袍上的第一颗纽扣时,弗奥亚多淡淡地开了口:“我记得伺候我更衣的男仆留着棕色的头发,年龄虽大但手脚利索,好像并不是看着要比他年轻许多的你。”
艾尔西斯的动作微顿,但没有停下,他一粒一粒解开整齐的纽扣,浅笑道:“你记错了,服侍你更衣的人一直是我,艾尔西斯·赫伽利。”
这话成功引起弗奥亚多的不满,他挑了挑眉,语气染上冰霜般的冷意:“你没有资格使用‘赫伽利’这个姓。”
“怎么会,作为你的成年礼物,是你将‘赫伽利’赐予了我,我一直谨记着,从未忘记自己的姓名。”
“艾尔西斯,”弗奥亚多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过多的情绪,他只是没想到,艾尔西斯竟然变得如此不要脸,“你不知廉耻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
“谢谢,你说的每一句话,对我而言都是夸奖。”艾尔西斯低着头,解开睡袍上最后一粒纽扣。
弗奥亚多面不改色,这样的场景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反正被服侍的对象是自己,他只管享受就是。不过艾尔西斯的话让他有些恼火,弗奥亚多不想耗费精力去与对方争吵,他选择暂时静默。
里面是真空,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弗奥亚多不明显地颤了一下,艾尔西斯的视线跟随手上的动作往下落,仿佛一团火焰舔卷他的身体,令弗奥亚多略感不适。
艾尔西斯的指腹生着粗糙的茧,摩擦过柔嫩的皮肤,惹来密密麻麻的痒,对方的手掌移到他的胸口,弗奥亚多忍无可忍,抓住对方覆在自己左胸上的右手手腕,话语里充满不快:“只是更衣的话,没必要有其他的行为吧。”
他死之前并不知道艾尔西斯对自己的感情,在艾尔西斯看来,刚刚复活的他一定还对一切充满迷茫困惑,不理解艾尔西斯为何要复活自己。艾尔西斯的举动过于暧昧,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便被对方复活的弗奥亚多,一定察觉不出艾尔西斯的情感,只会觉得奇怪,艾尔西斯能这样恶心他。
不过就算知道,他现在也被艾尔西斯恶心到了。
弗奥亚多使出这具身体目前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捏紧艾尔西斯的手腕,将对方的手从胸前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