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融:“都不去。”
萧元澄顿住,沈融起身,袍角洒落:“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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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姿容,性潇洒,来去如风面如云,音似清泉仙山客,京城那么多世家大族子弟,各个自诩风度翩翩,却不及沈融三分气质。
沈融带人“抄”了相府,出门便见那些高门大户有人偷窥观望,他略略扫过一眼,驱使神霜自王侯门前踏过。
一朝天子一朝臣,萧元尧成事,京城百分之九十的官员都要被清洗,今日王谢,明日布衣,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也该去种种地,看一看朱门酒肉到底是哪里来的。
风声鹤唳暗潮汹涌,一大清早就见兵马疾走,叫本应开门迎客的店家全都紧闭门扉,街上没多少人,零星几个也是步伐匆匆,没一会就消失在街头巷尾。
萧元尧威名传遍北方各城,手下人马稍有动作,平民百姓就觉得上头要换皇帝了。
日轮照射长街,影子延伸到宫墙之上,萧元尧不是第一次来皇宫,却总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是看过无数遍。
身前是领路太监,他只身前往乾元殿,此处乃是皇帝批改奏折面见大臣之处,庆云帝在这里等他倒是不奇怪。
“大将军,陛下等您许久了,还有左相大人也在。”
萧元尧没吭声,步子不停跨入殿内,皇家大殿金碧辉煌,盘龙柱各个雕金,雕梁画栋奢靡至极。
庆云帝坐在龙椅上,身边是一把竖立的用来装饰龙威的宝剑,萧元尧先看剑再看人,寻思一会要不要把这个给沈融带回去。
王勉之坐于庆云帝下手,萧元尧没客气,径直坐在了王勉之对面。
庆云帝朝着萧元尧僵硬笑了两下:“靖南公,你来了。”
萧元尧回视:“陛下天不亮就传召,我自是前来面圣。”
庆云帝往后缩了缩,龙椅冰凉宽大,他一个人只占了四分之一。
萧元尧:“不知陛下传召是为何事。”
萧元尧要是想装,能噎得人不知道如何说话,时至今日,他居然还看起来彬彬有礼,庆云帝到底年少,不由松气几分,看向王勉之,就见他面无表情,显然不吃萧元尧这一套。
“今日就你我和陛下三人,靖南公就不必说客套话了吧。”
萧元尧缓缓靠向身后椅背,目光从上而下落在王勉之身上。
“不说客套话?那要我怎么讲?难道要我拔剑架在左相大人脖子上,才符合我武将出身的身份?”
王勉之冷笑:“武夫粗莽,这段时日倒辛苦你装的人模人样。”
萧元尧眯眼:“我只是装了个把月,王大人装了几十年,论人模人样的道行,我可是远不及你。”
此时,殿外宫女前来上茶,两人均收起话音,王勉之滴水未动,萧元尧大大咧咧端起,当着皇帝和宰相的面,吹着喝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