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便是行军打仗最大的忌讳,若是硬打,北凌王定然敢凭借天策军死啃雁门,若玩空城,反倒令他投鼠忌器不敢动作。
卢玉章谨慎猜测:“天子驾崩,左贤王立即南下,或是北凌王与其暗中通信,怂恿他由幽州直取京城,这么说来,左贤王很可能不知道我们在广阳城,他是被北凌王骗了。”
沈融坐在萧元尧的椅子上,男人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先生所言不无可能。”
阿苏勒忍不住了:“不是,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骑兵啊?!还在这慢悠悠的商量,最多半个月,等左贤王整兵完毕就能靠近广阳城,靠拿着大刀盾牌如何与匈奴骑兵抗衡,那马蹄子都能踩死一片人了!乌尤族又还没学会在马上扛刀,你们拿什么去和左贤王的骑兵对战?”
杜英哎呀:“乌尤骑兵很好,慢慢训练即可,不急,不急。”
阿苏勒破音:“慢、慢慢??”
他恨不得张牙舞爪的和萧元尧形容匈奴铁骑有多么恐怖,又看向唯一的希望沈融,却见沈融好似在发呆走神,还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
阿苏勒:“…………”这里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啦!
萧元尧眸光转向阿苏勒:“你最近别乱跑,养在外面的马先别管了,你手下还有不少乌尤人替你管束马匹,他们也不是呆子,见状不对自会带马躲进草原深处。”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沈融,嗓音明显夹了一个度:“数出来了没有?”
沈融挠头:“啊,勉强吧。”
萧元尧眸光柔下:“够不够用。”
沈融有着种花家独有的谦虚保守:“拉了不少,应该是够的。”应该够=绝对够,绝对够=数不清,看似纯良,实则列强。
姜乔补充:“这东西威力大,匈奴骑兵又没见过,恐怕一轮下去,他们就要吓得哭爹喊娘了。”
沈融叹气:“先用这个抗一抗吧,后面还是得加紧培养骑兵。”
萧元尧赞成:“沈匠说的是。”
沈融大手一挥:“该种地的种地,该练兵的练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吉孙平,你们带人先将我们的家伙事儿都拉过来。”
二人即刻领命。
卢玉章对沈融越过萧元尧发号施令且底下人还全都听话这件事已经麻木了,毕竟沈恒安一来,主公连坐了好半天的座位都让给了他。
陈吉孙平加紧布置,萧元尧将那个写了帝崩的信纸丢给阿苏勒,阿苏勒不明所以,见萧元尧缓步下来,凑近他耳边低语道:“我觉得他死的有点太便宜,毕竟这个人是叫你我家破人亡最大的凶手,若非时机不对,我真想摆宴庆贺三日三夜。”
阿苏勒缓缓睁大眼睛。
萧元尧拍他肩膀:“不必担忧我,恩都里的威力你比我更懂,不是吗?”
阿苏勒僵硬看向沈融,见那脸庞越漂亮,心里越是泛起无边畏然。
皇权更迭之时朝局最为混乱,大祁本就千疮百孔,太子还没登基,不知是谁散播匈奴即将杀入京城的消息,竟引得不少北方百姓南迁避难,天下大乱,处处都是行走的流民和车马队伍。
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宁丘和卢玉堇碰头商议了一整夜,决定在奚兆的帮助下收束流民,无他,主要是各处缺人种地,若是能叫这些人安定下来,那他们岂不是能填满粮仓,补给北上大军?
人啊,人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啥事儿不得靠人干,应收尽收还能给主公封地博得更多民心美名,岂不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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