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愣住。
阿苏勒笑不达眼底道:“很惊讶?要不要拆开给你看看?”
他没有乌尤奴的长相,也不是匈奴的血统,看起来像个汉人,但偏偏发尾生来卷曲,阿苏勒就像是永远找不到族群的孤狼,除了养马,哪里都容不下他的存在。
“你认识的人非富即贵,我哪里高攀得上,至于你说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有吧,或者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我也忘了,谁知道我娘生了几个孩子。”阿苏勒面无表情道。
“非富即贵?”沈融听到这里笑了一声:“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富贵,但你可能很难想象,我们一开始住的地方连你一个马厩都赶不上。”
他伸手指了一圈:“如今这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搏而来,他并不是生来富贵,恰恰相反,他和你一样颠沛流离,只是你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阿苏勒皱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融:“我也没说你一定是,是与不是,交个朋友总没有错吧,你要是没有哥哥,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我乐意之至。”
阿苏勒不说话了。
沈融看着他:“而且谁说我一定是为了马?我与你一见如故,等我家主公回来,我将你引荐给他如何?一个驯马的天才,主公一定很感兴趣。”
“我对他不感兴趣,来找你也只是为一件事。”阿苏勒淡淡道。
沈融好脾气点头:“你说。”
阿苏勒抬手指了指沈融身后的小乌尤奴们:“你想要马,我给你马,但有一个条件——结束乌尤人为奴的历史,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
沈融一秒都没有犹豫:“可以,还有其他条件吗?”
阿苏勒眯眼:“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银子吗?你的主公会同意吗?”
沈融闷笑出声:“他同不同意这个事情我都得办,真急眼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再说花钱又怎么了,有些钱就该花出去,你还可以更大胆一点,可能说出来我也一样能答应呢?”
这个人笑着,却没有丝毫虚情假意,甚至带了一丝安抚意味,他的眼睛和最纯稚的漂亮小马一样,阿苏勒在里面看不见任何哄骗和谎言,但这正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恩都里深不可测,难以想象他背后的势力有多么磅礴,才能养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而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在他面前保持头脑清醒。
阿苏勒不想再和沈融打交道:“我没有其他条件,但你必须先做一部分让我看见,我的马匹就可以任你挑选。”
沈融笑眯眯;“可以,你很有勇气,敢一个人来和我谈判。”
阿苏勒冷酷转身:“说完了,走了。”
但方才那个抽刀的高个少年却抬步拦在面前,阿苏勒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沈融。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德行高尚的恩都里想要反悔?”
沈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只是你也不用着急走,我瞧你这小辫子扎的甚是好看,能不能教教我,我给这窝小崽子们扎一扎。”
阿苏勒:“……?”
沈融抄手:“不让你白干,我从南方带来了许多食物,等天黑回家的时候,叫人一起给你送回去,有米粮和鸡蛋,还有一大罐的猪油。”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单是冲着这个一脉相承的犟种模样,沈融都觉得很有希望。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个养马人,可能他是萧元尧的亲弟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