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尧特意叫人留意奚焦作画的精细程度,果树吉平也都长了一个心眼,当看到奚焦三天用堪称神级还原的新画像抓了五个贼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服了。
就连奚兆都听闻了儿子在军务署的功绩,回家的时候还问道:“……这主意谁给你出的?你竟然能为他改变自己的原则?”
奚焦忙中回复老父亲:“是沈公子给我出的主意,我做了几天,觉得比一个人闷在府中画画有意思多了,而且还可以磨炼画技,将来更好的画神子图。”
奚兆:“……”
哦,是沈融啊,那不奇怪了。
奚兆倒是乐于叫奚焦多出去走走,如今见他比以前多了不少气力和笑容,心中也是老怀欣慰。
他想起什么叮嘱儿子道:“都九月中了,月底是沈融的生辰,你和他关系好,别忘了送礼!”
奚焦立即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不只是他,许多人都将这个事情在心中记着。
卢玉章在政事阁忙翻天,翠屏三贤一心沉迷于各自领域,还是卢玉章找上门才知道这个事。
卢玉章:“此事回翠屏山之前主公就特意叮嘱过我,请我帮忙找到你们,只是那时仓促,没能和你们详细讲明。”
谭贡沉吟:“这的确是个大事。”
茅元笑了笑:“照靖南公重视那小仙童的模样,这还不得大办特办。”
的确是要大办特办,男子二十而冠,萧元尧自己没有无所谓,必须要叫沈融拥有一切,去年错过已是懊悔,今年必不能再错过去。
是以在卢宅一拜卢玉章的时候,萧元尧就单独与卢玉章说了此事,想叫他以卢家子弟的名声来联络一些大儒入城为沈融加冠。
如今北方皇帝病重,有的事还是要及早办,否则到时候恐怕要生变故。
好在沈融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卢玉章很是松了一口气,生怕京城传来不好的消息,叫他们这个事儿不好办。
是夜。
沈融刚去和萧云山夜谈回来,萧云山还没有走,牛叔和雪狮子也都还在府里。
雪狮子喜欢到处钻,时而将雪白皮毛弄得灰扑扑的,沈融按着给它洗了一次澡,那几天人猫关系稍显紧张。
沈融找萧云山主要还是为着贩茶的事情,萧元尧派鲁柏去宁州监制茶叶制造,只给了一个月的制茶时间,又给如今已经成为黄阳县令的卢玉堇去信,叫他和海生提前准备好水手和船只方便之后北上贩茶。
梁王的战船结构老旧,肯定是用不了,只能用沈融和船匠们新造的船,这种船战时能装人日常能装货,拉茶拉马根本不在话下。
和萧公仔细商议了一些细节,沈融正往回走,还没几步就看见了萧元尧的身影。
他正站在花园树下,像是来接他的。
沈融好笑:“你怎么不干脆去萧公门前站着。”
萧元尧:“我父亲惯会取笑我,我去那里站着,明儿一早整个政事阁都要知道我的糗事。”
沈融笑出了声。
萧云山的确喜欢抖儿子的糗事,不过他很聪明,能够拿捏里面的度,既不会损伤萧元尧如今的威严,又能叫一帮下属觉得这样的主公十分亲切。
萧元尧走上前牵起沈融的手:“你夜里还要出来,我给府里多点灯都没用,这世上就没有能叫黑夜变成白天的物件吗,你晚上都摔多少次了。”
沈融随口:“怎么没有。”
萧元尧:“你家乡有?”
沈融嘶了一声含含糊糊:“差不多吧,你先别问我家乡的事儿,我得和你说说那些幽州部族都凶残的很……”
他叽里咕噜的萧元尧分析一二三,话里话外都是担忧鲁柏一行人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