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又正又稳的路也算是被他们给踏出来了。
萧元尧低头询问:“今晨起得早,困不困,回家吗?”
沈融啪一声拍打萧元尧脊背:“这个时候可不能困,打起精神来老大,我们现在立刻跟去政事阁盯判卷工作,路上顺便给茅先生杜先生带好烧鸡和酒,这可是个烧脑子的活儿啊!”
周围部将习惯了沈融和萧元尧插科打诨,刚做完几大桶梅子饮的林青络也笑出了声,唯有萧元尧被沈融猛地噎住,半晌才点了点头。
沈融先他一步跨上神霜,还没走的萧云山和卢玉章站在原地,瞅着一白一红两匹骏马相继离开军营。
卢玉章感慨:“主公与沈融关系真好,怕是亲兄弟也没有这般亲密,我原本还担心这小童心直口快,现在看来,主公很是听他的善言相劝啊。”
萧云山哈哈一笑:“他对亲兄弟可没这么好。”
卢玉章一愣。
萧云山回忆了一下,再次确认:“的确是这样,我儿性子倔强又自幼勤勉,见不惯他兄弟招鸡斗狗没个正型,偶尔长兄威严上来,便是亲兄弟也照罚不误。”
卢玉章却抓错了重点,忽略了萧云山暗示的沈融和萧元尧关系不一般,只下意识追问:“主公还有其他兄弟?”
萧云山抄袖:“是呀,若是那孩子能得祖宗照拂平安长大,卢兄早晚都能见到他的。”
……
判卷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沈融和萧元尧连着三天都没去军械司和军务署,只一头扎进了这考卷堆中。
萧元尧必须坐镇在此,偶尔遇到有考生写的不错的,几个人也会单独摘出来呈给萧元尧看。
沈融则完全给自己玩成了后勤部部长,每天跟只蜜蜂一样在各位大佬中间飞来飞去。
他性格讨喜做事有分寸,总是能在几人疲倦之际插科打诨的帮助放松精神,因为考卷太多,每日判卷都要忙到月上中天才结束,第二天天不亮,众人就又得开始。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除了卢玉章萧元尧萧云山等人游刃有余,其他三位闲散惯了的大贤一日比一日眼圈深黑。
杜英和茅元最开始还吃鸡喝酒,到最后连喝一口水的功夫都得挤,谭贡最开始就是为了那律法残卷来的,结果判卷子却判的越来越认真,时而拿到一个写得好的,恨不得将这份卷子塞到萧元尧眼皮底下。
“瞧瞧,瞧瞧,这可真是个人才,不仅三道策论写得好,就连农事题都得了萧公的肯定,更难得的是,他还通晓数算,三道数算题全都答对,真是难得啊!”
判卷顺序是每个人负责一部分,这份卷子为阴卷,前三道是数算,中间三道是农桑,后三道才是策论,是以谭贡拿到手的时候,前六道题已经被萧云山和李栋看过了。
卢玉章也瞧过来,瞧见此文书写整齐不见一丝墨痕,对仗工整可见笔者功底,更难得的是言语间隐存的为民之心,不仅言到了底层百姓的疾苦,还大胆谈及了如何防治贪污受贿问题。
虽言语还略有些浅表,但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卢玉章眼光大亮,又拿给另外两个好友来看,几个人轮着看了一圈才拿到萧元尧面前,题是萧元尧出的,他这个人本就大胆无拘,自是欣赏这同样年轻气盛的人。
虽这些天看了不少好卷子,但也没有人能如此全面,卢玉章觉得这人定然可以留在政事阁,李栋却也想叫此人来给他帮忙,两人争执不下,萧云山乐呵呵道:“二位莫争,我私以为这份考卷更偏向卢兄的风格,这文章没有十几年的功底写不出来,李营官也不必气馁,你瞧瞧我手上这份。”
李栋连忙拿过来,低头就往那三道数算题上看去。
几息过后,李栋猛地拍桌大喊:“这个人我要了!萧公,你可真是火眼金睛!”
萧云山摸摸胡子:“人才这么多,诸位难免挑花眼,只是细微处还是能瞧见有的人最擅长什么,比如此人,虽策论和农事题写的一般,但三道数算每一道都给出了两种以上的解答方式,此人定相当精通经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