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到瑶城了,还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反正最多也就是损失点路费。
直到萧元尧将这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让宋驰李栋弄了个流水宴,叫他们吃到肚圆发撑,这群工匠这才有了脚踏实地之感。
四月的夜晚不冷不热,江南的温风带着潮湿的气息。
流水宴就摆在瑶城大营外头,桌子不够坐,许多人都或站或蹲在地上。
“……你瞧这个馍馍,里头定然是白面多糙面少,我还没吃过这么干净漂亮的,留一半回去给我媳妇。”
“还有那个叫粉条的东西,真好吃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和野菜猪肉一起混在锅里做成大烩菜,就着馍馍简直香惨了!”
“是啊是啊!一听说萧将军要找木匠,我赶紧就带着工具来了,你们这些外县的不知道,以前萧将军和沈公子就找过一次木匠,这二位别的不说,给钱给的是十分痛快。”
有人问:“沈公子又是谁?”
“嚯,你连沈公子都不知道,萧将军只是叫咱们来,这沈公子可是咱们军械司的顶门上官啊!”
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给一个地方起了名字,那众人便会产生一种归属感和与有荣焉之感,军械司一听就是个正经地方,又和军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里干活只要手艺在,就绝对不会没饭吃。
沈融在不远处的马车里探头看,须臾转头冲着身边的萧元尧道:“……你这是把整个南方的工匠都给我找来了啊?”
萧元尧:“这些够不够?不够再去宁州和抚州找,不过这两个地方太远,恐怕会耽误你的工期。”
沈融连忙:“够了够了,这瞧着少说都有三五百人,这一波工匠投进去,军械司的地都能被站满了。”
萧元尧:“这里面人比较杂,你先在手上用着,若是见有手艺好的,便可以留下来长久的待在军械司,如此你也不必担心军械司无人而要事事都亲力亲为了。”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的现实版。
沈融感叹:“我瞧你在军务署就是这样干的,把活儿都给下面均下去,咱俩一家人,我肯定多少学你一点精髓。”
这句一家人给萧元尧听舒服了,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亲沈融,沈融被他亲的痒,躲了两下激起了这男人的恶趣味,直接给他按在车壁上里里外外亲了个透,直到眼前发花才放开。
自从上次中毒,萧元尧在这事儿上又克制了起来,最初是顾忌着沈融身体,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要么不亲,要么就是亲到头晕眼花,而且萧元尧这个喜欢里外都亲透的毛病还是不定时发作的。
前几天晚上他画着设计图,明明很努力正经的在工作,萧元尧在旁边看了一会就不老实起来,好在设计图完稿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沈融高低给他一爪子清醒清醒。
……真是色令智昏啊,他的稿子上都落了好一片汗水印子。
沈融觉得自己搞事业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萧元尧,但看萧元尧给他找来了这么多帮手,又觉得老大有钱有势就是好,不然他一个人真是干到死也干不完。
沈融是恨不得一夜之间就将所有武器装备都搞出来,因为他不知道朝廷的人什么时候来,虽说他们军队现在的精神面貌也挺好,但若是有锃光瓦亮的新东西拿在手里,那更是一个巨大的实力宣传牌啊。
总而言之就是得帅,帅将带帅兵,他们军队要彻底从草台班子变成正规军了。
第二天一早,沈融左脚刚踏进军械司的门,姜乔就从军务署给他送了一个名单过来。
沈融疑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