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章默了默:“死在这里,或许就是我的命。”
奚兆:“狗屁!你等着,我马上放你出来!”他瞪向一旁牢头:“还不开锁?”
“这……王爷有令……”
奚兆气的倒仰:“还王爷王爷,我管不住身边这个疯了的,刚刚那个磨磨唧唧的已经死了,难不成你也想死?!”
那人一听浑身一抖,二话不说就开了牢门。
在绝对的威慑力面前,什么阻碍什么命令都是狗屁,刀子一出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奚兆大步进去一把薅起卢玉章:“你别在这面壁思过了,外面天都塌了!”
卢玉章一早就看见了萧元尧,他闭了闭眼睛道:“我知道,王爷想毒害萧将军,他谋划此事之时被我撞见了,只可惜他不听我劝阻还将我关了起来,现见萧将军没事,便知王爷事败,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奚兆抓着他的肩膀大喊:“安王确实要毒死萧元尧,但中毒的却是他身边的沈融!是沈融中毒了!”
卢玉章愣住:“你……说什么?”
奚兆大喊:“是沈融中毒吐血马上要死了!我和萧元尧来找你还是因为沈融叫我们救你,你没事就太好了!”
卢玉章一时间不能理解奚兆说的话,什么叫沈融快死了,他看向萧元尧下意识道:“安王根本不想沈融死,这是我亲耳听见的,他绝对不会害沈融更不会要他的命——”
萧元尧身影埋在牢房一角,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黑影里。
他嘴唇动了动:“是我亲手把毒药递给他的。”
卢玉章一下子站起来,因为两天多没有吃饭眼前猛地一黑。
萧元尧低声呢喃:“沈融说,天亮前必须找到解药,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我翻遍了整座王府,却不能给他把解药带回去。”
卢玉章浑身都在发麻。
不,不会,安王是想要沈融害死萧元尧,而不是叫萧元尧害死沈融,沈融如何能出事……这太恐怖了……卢玉章已经不敢想萧元尧经历了什么。
“该死的是我,而不是他,他跟着我,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萧元尧轻轻道:“或许他在他的世界才是最快乐的,他不应该来这里,不知道我死后,能不能也去他所在的神国。”
以前在卢玉章的心中,辅佐安王成就大业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虽安王不成器,可却有一个好出身,多加调教说不定也能成才,争天下不仅要有名声,还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否则便是谋逆。 网?址?F?a?B?u?Y?e?í????ū???é?n??????②??????????M
以谋逆来争天下,就算是卢玉章,也觉得难上加难。
这是他追随安王的本意,他并没有看上安王多少,看上的只有他的姓氏,只因为他姓祁,卢玉章便可以忍受安王的诸多荒唐。
可是……可是他好像真的错了。
他这些年走的路,做的事,最终却养出来一个愚钝如猪的刽子手,他不懂君王的仁爱,不懂作为高位者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只知道剥削霸占,只觉得忠言逆耳,只喜欢别人哄着他捧着他,却不知那谗言之下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人坐上皇位,那一力促成此事的自己,间接害死的又何止是沈融一人?
卢玉章后退两步,无力的跌坐在地牢的杂乱稻草之上。
一想到自己答应过护着沈融,却叫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一股深深的无力和自我怀疑升上来,叫他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运筹帷幄。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奚兆急声:“沈融醒来一次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