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损失这么多兵马,而打不过一群海匪。
高文岩心烦意乱:“将军军令如此,我们只需在岸边诱敌即可。”
江州刺史忙道:“可近月乃是百姓出海打渔的季节,又到了每年夏日晒盐时刻,若是耽误了晒盐,莫说王爷会否怪罪,朝廷也定当会将我革职查办啊!”
高文岩忽的发怒:“那刺史说当如何做?那海匪不上岸,我们又不准下去,一千多人已然损失了快四百,若再死人,我就得被将军按军法处置!”
江州刺史是个文官,几乎没有武将沟通过,高文岩一怒他脸色也不好看:“那请高管队再度去信瑶城,叫卢先生快快派兵前来,若是耽误了渔获和晒盐,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二人正争执间,忽的有小兵来报:“刺史,城外官道上有人来了!”
江州刺史一脸惊喜,高文岩则是心猛地一沉。
好快。
怎会来的如此之快。
只是一群海匪,上头会派谁来?赵树还是赵果?还是说瑶城其他嫡系兵马——
这一片海岸是最大的晒盐场,亦因回流温和而被称为出船的平安湾,渔民知道这里好,海匪自然也知道这里好。
因着高文岩几日诱敌,远处竟密密麻麻聚集了快五十艘匪船。
这绝不是以前零散海匪该有的规模,高文岩深觉这次不是他一人原因,而是海匪里出了厉害人物,只是他倒霉,带兵撞上了这一遭。
总之不论如何,高文岩都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却从不想若是听孙平的话在岸上消磨海匪实力,定然不会一战损失三百人马。
正心慌间,忽的见一船海匪驶船靠近,船尖上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其身形魁梧似猿猴,目露凶光似海蛇,见了高文岩便大声笑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兵呢,兵爷身边居然还有一位官爷,当真抬举我啊!”
江州刺史脸色涨红:“匪首口出狂言!不过是趁着海势而已,若是龙王知领地之上有你这等恶人,定卷起巨浪先吞了你的命!”
那人居然又笑:“我纵横海上多年,怎的不见龙王来收我?再陪你们玩两天,开船出海谁又能寻得到我?杀你们便是杀了,挡我财路都不得好死!”
来通信的小兵扶住快被气晕的江州刺史,又同高文岩道:“高管队快去官道上看看吧,我觉得来的人还不少!这次我们一定能赢这群贼人!”
高文岩哪是不想去,他是不敢去。
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又觉得自己没问题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心慌是身体给他的第六感——那就是他的确错了。
而且因为他的错,害死了几百人,还害死了孙平。
高文岩不敢深思,转身离去,那匪首见了更加猖獗,竟沿着近海撒了无数的臭鱼烂虾,任由海浪冲打着那难闻气味朝黄阳兵马席卷而来。
当真辱极!
高文岩牵了一匹马飞奔出去,还没走到城外官道,便见为首一匹骏马前行,其后跟着几个同样面色肃然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萧元尧与赵树赵果。
高文岩太熟悉这三张脸了,熟悉到这几日午夜梦回,都是萧元尧高高在上说要军法处置他,对孙平见死不救的时候硬气,轮到自己便气虚不已,一时间冷汗直冒叫他不敢上前。
最终还是咬牙前去,与萧元尧于城外官道对接。
高文岩下马,单膝跪地道:“将军。”
萧元尧一句废话都没有:“海匪何在。”
高文岩咬牙:“这几日均按照您的吩咐,在岸边假意诱敌做战败之态,是以海匪都聚集在了近海,将军,他们是有组织的,我们都为旱兵,恐无法轻易战胜啊!”
萧元尧点头:“知道了,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