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大营现在辎重后营管理混乱,早上因着吃饭都打起来了。”
沈融连忙:“咱们的人没事吧?”
李栋微笑:“咱们来的时候有自己的火头营和粮草,就没和瑶城大营的掺和,倒是陈统领和鱼影兵的人咬着馍馍端着碗去观战,悄摸看了一会回来说打的还不够猛,叫其他兄弟不必去凑热闹了。”
沈融:“……”
真是什么将带什么兵,陈吉这帮人现在也是滑的厉害。
却见李栋眼神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问道:“沈公子昨夜与萧将军没在一处睡?”
沈融:“?”
他震惊:“你咋知道?”
李栋挂着两个黑眼圈微笑:“晨起来找将军说事情,见将军在练刀,想起以往这个时间你们二人应在一起用早膳,是以便猜了出来。”
沈融没话说了。
哪是他不乐意和萧元尧睡一个屋?是萧元尧自己去书房的呀,走的时候头都不回背影坚定的像要去打仗。
不知怎么他居然有点恼羞成怒:“将军现在事务繁忙,哪能和以前一样天天跟我在一起,而且我也想自己睡,我都十八了整天被人盯着怪不自在的。”
李栋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快速转身走了。
沈融吐气,回头,就见萧元尧眼里的高光又消失了。
此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受到了什么雷霆暴击,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眼睛底下还有点青,看起来越发可怜。
沈融:“……”
沈融警惕:“打住,不许哭!”
萧元尧垂首,抿唇,攥紧拳头。
沈融仔细看他表情,然后慢慢后退:“不许哭啊!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一直……”
退出去十米转身撒开膀子就跑,一边跑一边脸色飞速红温。
啊啊他不要再亲开国皇帝了好紧张这是他能亲的吗啊啊啊!
萧元尧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沈融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缓缓放开了攥紧的掌心。
沈融这次猜错了。
萧元尧低头不是要哭,而是掩饰神情。
此时没人,他的眼神才黑幽幽抬起,看着有点痴然,又有些压抑,整个人一会清明一会混沌,好一会才收敛了蔓延的情绪,面上重新变得无波动了起来。
又岂敢叫菩萨每次都下莲台?是他想要的太多,反倒逼他太紧,说好了不亵渎,却又忍不住靠他太近。
是他不好。
天坑之中那一亲,已是沈融喜爱一个凡人的极限,他怎么能继续得寸进尺,反倒叫他不喜。
萧元尧抬步回到书房,便见到塌上那一叠软被,脚步行近,看到被上有一双略小手印,便知这是沈融抱来的。
他伸手在上头比划了一下,完全盖住那小了一圈的掌心,于是又下意识勾起唇角,靠近塌边,将鼻端靠近那部分细嗅,确认过清淡香味,才缓缓将脸埋了进去。
*
五月立夏,暑气渐来。
萧元尧挪营来瑶城,婉拒了安王想为其准备的庆功宴,一头扎进了军营建设当中。
他一卷起来就连奚兆都在侧目惊叹,又因卢玉章近来换季抱病,是以到了瑶城一直没能前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