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只见萧元尧说完便上前拦住安王:“王爷且慢。”
安王紧张:“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妥?”
萧元尧:“神子言:‘此灾并未解’。”
安王立时便道:“可是本王马上就会派粮下去了,如何还解不了?”
萧元尧一味的给沈融加光环:“神子言:‘此粮非粮’,还请王爷细细检查为好。”
此粮非粮?!
难不成神子还有透视眼不成?这分明就是整整齐齐的粮袋!怎么可能不是粮食呢?
安王心内升起不好预感,奚兆跟随在他身边道:“王爷稍后,待末将前去查看!”
奚兆当场就抽出了腰间佩刀,在吴胄一脸绝望的神情中,持刀刺入粮袋,又猛的抽出。
三两息后,哗啦啦的细沙从里头流了出来。
安王愕然。
众幕僚与随从官员亦愕然。
卢玉章脸色变得很难看,又很苍白,映竹扶着他,眼神担心不已。
奚兆深吸一口气,一连刺了十几袋粮食,袋袋粮食都为河沙!这只是外围,他怀着一丝希望跳上粮堆往里头走,刺入,拔出,全是河沙!
这里面全是河沙!竟没有一颗粮食!
安王身形摇晃几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缓缓转头,抖着手指向吴胄等人:“你……你们……你们竟敢……”
吴胄扑通一声跪下:“王爷!王爷饶命!下官、下官也不知……”
安王大怒:“你不知?你不知吗?!这粮仓乃是你所看管,除了你,还有谁有本事换走本王的粮!!”
他怒气滔天,又指派奚兆和卢玉章去查看另外两个仓,看似满满当当的粮食无一例外都是河沙滥竽充数!
更甚至还有些装着石子儿,腐米,粗粗统计下来,整个瑶城大仓的粮食能吃的不足一半!
沈融听着动静简直瞠目结舌。
硕鼠硕鼠,今日一见,才知何为真正的硕鼠。
吴胄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已经是丧心病狂了。
安王气的面色铁青,尤其是在沈融面前,面子里子都丢了一个干净,说什么举力供养,结果连粮仓都被蛀空一半,还有什么脸去供养神子?!丢死人也!
安王越觉得丢人,就越是恨让他如此丢脸的人。
他目光闪着杀意,恶狠狠的钉在吴胄身上。
“好啊……好,本王竟不知身边养了一个蠹虫出来,你掌管瑶城粮库七八载,原是本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你竟敢!你竟敢!”安王看起来快气的厥过去了。
一旁宦官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卢玉章冷声道:“王爷莫急,为今之计不是杀了吴胄就能了事,王爷当追查粮食到底去了何处,才能解此燃眉之急!”
天不等人,雪不见停。
每多下一天,就会死更多的人。
安王当即调派人手搜查吴胄名下所有房屋宅邸,并下令将他和一众粮官全部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沈融远远听着,昔日吴胄颐气指使趾高气昂的姿态还犹在面前,短短几个月,他就已沦为了阶下囚。
虽说咎由自取,可叫李栋半生心灰意冷觉得跨不过去的坎儿,是生是死也只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