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出花来了!怎么的,难不成是卢玉章欺瞒王爷,提拔了一个废物上来?”
李栋更是怒不可遏:“谁是废物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少来我们地盘满嘴喷粪!”
沈融在外头听得一愣一愣,萧元尧朝他嘘了一声。
高端的政治斗争往往采取最朴素的方式——比如掀桌,比如鸡飞狗跳的口水骂战。
李栋现在手里有了东西腰杆子比命都硬,半分都不落下风,直把这几年想骂的话一顿输出,最后来一句:“我僭越又如何?你他娘的臭不要脸!不然你重新找个人来做这营官,我不伺候了!”
这一下里头暂时没声了。
李栋捏住了吴胄的短,这州东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填肉墙的乡下兵营,之前有李栋这个冤大头充着,如果李栋不干了,又从瑶城调谁过来呢?人家好好的大城池不待非要来这山洼洼,到时候调谁都是得罪人的事儿。
吴胄冷静下来,冷冷一摔茶杯道:“你干也得干,不敢也得干,王爷命令已下,纵使卢玉章反对又有什么用,王爷身边也不止他一个谋士,哼!”
沈融听到这微微皱眉,不过短短几月,卢玉章在瑶城的地位就下降颇多,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卢先生他没事吧?
萧元尧摸摸沈融后背,低道:“实在担心的话找机会去看一看。”
沈融忧心忡忡的点头。
里头帘子忽然猛地掀开,萧元尧瞬间把沈融拉到了身后。
他人高马大给沈融挡了个严严实实,但还是有一抹白净侧脸一闪而过。
吴胄停下脚步,与黑色守备服的萧元尧对视几息:“这便是萧守备了吧?事儿都说完了你来了,官不大架子还挺大。”
他有意去看刚才闪过的人影,却被萧元尧一再阻挡。
他摸不清萧元尧真正底细,此时便没有多么放肆。
只是一脸假笑道:“萧守备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难怪叫世家出身的卢先生念念不忘,就是不知是你的脸有本事,还是你的人有本事了。”
萧元尧眸光不动,“吴营官不留下用个饭再走?”
吴胄气都气饱了,这李栋几年不见狗胆见长,居然敢站在桌子上叉腰骂他,吴胄被拂了面子七窍都在生烟,哪还会在这他看不上的地方用饭。
当即就冷笑了一声,袖子甩了萧元尧一把飞快上马车了。
过了一会李栋才出来,面上全然没有刚才帐子里的面红耳赤,而是一派老谋深算。
“萧守备远在州东,都能卷进瑶城的党派之争,可见这瑶城现如今的争斗到了何种地步,就算是人称第一幕僚的卢玉章卢先生,恐怕在里头也并非事事如意啊。”李栋忧心道。
萧元尧:“我知道。”
沈融:“我们俩听见消息来得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生这么大气?”
李栋重重一哼:“前段时间没什么事,还当今冬就要这么安度了,不想此次梁王忽然来势汹汹直取靠近瑶城的黄阳县,这些人慌了神便想到用我们去填坑,给了一百袋粮五百件冬衣,不说这不足数的冬衣了,单说粮草一项,就不够军队走到那黄阳县的!”
这明摆着就是拿他们的命拖着梁王的步子,好叫瑶城再金蝉脱壳高枕无忧。
若放在以前,他们此行必死无疑,但放在现在……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
李栋看向萧元尧道:“王爷叫我们即刻出兵,守备当作何打算?”
沈融抬手:“先等等,谁给我画一下黄阳县周围的地图。”
萧元尧:“我来。”
三人便进了帐子,萧元尧用里头打翻的水在帐篷布面上写画几下,简单的地理舆图便显现眼前。
沈融仔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