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群汉子,林青络瞧得眼前发晕,本以为借道宿县的已是精锐之师,不想原来整个营地都是萧元尧的手下,就算瞧着没有这五百人健壮,可那眼中的忠诚却做不得假。
来对了,真是来对了。
林青络心里正盘算着一会进去怎么安置,就见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从营里冲出来。
此人身材稍瘦长了一双精明的吊梢眼,见到萧元尧就抖着手开始指骂:“守备竟还知道回来!你知道你走了这么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天天天不亮就起床算还剩几个子儿,晚上睡前还在焦虑明天的粮该怎么出,赵树赵果那俩臭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带走了五百人,李栋在营里更是急的团团转,此番无令而动已是僭越,要是真出个什么事他非得去瑶城领鞭子不可!
李栋胡须乱吹,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恨不得跳起来骂,林青络忍不住问旁边的沈融道:“这位是……”
沈融习以为常:“哦,这是我们大营的后勤部长。”
林青络:“?”
他只听的懂后勤二字,心道原来此人是管粮管钱管辎重的,如此身负重职,难怪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骂萧守备。
萧元尧倒像是被骂惯了似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他到营地前下了马,又把沈融也抱下来才道:“营官莫急,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李栋:“哼!你能给我带什么东西!别是沿路捡了些牛粪猪粪吧!”
沈融和林青络低声蛐蛐:“算账的都这样,着急起来领导也一样骂,而且骂的很脏。”
林青络:“哦……”
理解,理解。
萧元尧让开身子,后头的大部队缓缓停下:“营官且先看看。”
李栋倨傲背手,极目远眺,就见一队看不见尽头的车子递次停下,车上全都是黑乎乎的上好木炭,每个车子都被朴实的炭民们摆的整整齐齐,唯恐给沈融弄乱了一点。
李栋缓缓瞪大眼睛:“你从哪搞这么多炭?不对——你哪来的钱弄这么多炭?你这是要在大营烧仙丹啊?!”
萧元尧把他引到碳车前,并不说话,只是叫他揭开头三车上头蒙着的粗布。
李栋半信半疑,以为这里面也是炭,充其量就是能好一些的精碳,他从第三车开始看,粗布掀开,价值千金的名家书画古玩珍藏映入眼帘。
李栋哑了。
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随手抽出一个画卷打开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来到第二车,揭开更是不得了。
白花花的银子占了一大半,还有几个箱子装着珍珠宝石,有零散的有成串的,各个都应该出现在贵族夫人的脖颈上,而不是他们这又穷又破的小军营。
到这里李栋已经有些麻木了。
去看第一车时都是同手同脚,粗布掀开竟是三箱金锭两箱散金,各种碎块的都有,像是抠抠索索攒了有个好几十年,那夺目光彩照的李栋后退数步,才被自己的随从给扶住两侧。
林青络:“……他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给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