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怒目圆睁大声吼叫,可早已被金银财宝迷了眼睛的匪众哪里会再听他的话。
有一个路过的甚至还踹了他一脚啐道:“我就说你藏了宝贝,一天天跟做贼似的叫人守着,要不是现在的新当家来,是不是还要叫我们继续给你当仆人啊?嗯?”
军师:“放肆!放肆!”
“呦,瞧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是当官的呢,怎么,现在在这里来耍官威?还当自己是大老爷呢?”
沈融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他们演狗咬狗的戏码,倒是这土匪的话提醒了他一件事。
沈融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残卷,慢慢悠悠的走到军师面前。
“我们二当家来了,你嘴上给我注意着点!”
沈融摆手:“收拾东西去,这儿有我看着。”
“是!”
军师目眦欲裂:“你们沆瀣一气!串通好了来骗我们伏虎山!大家都被骗了!”
沈融挑眉:“我不骗你们,难道要去骗老百姓?还有你,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在世诸葛,到了梁王那里就能讨了谋士来当?”
军师:“我自然是有这个本事!”
沈融冷道;“可你连宿县都走不出去了,何谈越过顺江,去找你那心向往之的‘明主’?”
军师再也不复往日淡定,一张脸抖得像风干的皮子。
沈融将那残卷拿到他面前:“这东西哪来的?”
军师闭着嘴一言不发。
沈融:“金子银子倒可以说是你抢的,可那些名家书画,做工精美的宝石玉器,可不太像这附近能抢来的东西,更别说这张水车图,就算是拿给皇帝都能讨个九品官了。”
军师急促呼吸:“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融:“哦……那好吧。”他作势便要把那百转水车图丢入火堆。
军师立刻暴起:“不能烧!”
沈融闪过身子:“你看你,又急,算了,问不不问也没太大区别,不论这东西以前的主人是谁,现在在谁手里,谁就是他的主人。”
沈融把水车残卷当着军师的面慢条斯理揣进衣袖,一番动作可谓是杀人诛心。
军师愣住,过了几息居然仰天大笑:“官匪相勾,乱世将至!如今我不过是早死几刻,等时候到了,你们照样也会被这世道踏成烂泥一坨!”
他笑过之后语调转而阴沉,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极度不稳定:“即便我考过乡试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给那群蠢猪当狗都不如的奴仆!我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自命甚高,德不配位,纵使学识再高又如何?如此轻狂,放在哪里都走不长久。
沈融也不必问他这些东西是从哪来,恐怕也是背弃了旧主,狠狠阴了一把前一个冤大头,然后一人带着满身财富又不敢招摇过市,只得落草为寇,找个山头藏起来。
如今梁王招人,他便又起心思,想要乱中博命,只可惜此人不知,因缘际会皆有定数,恶事做多自有天收。
害了那么多附近的百姓,已然是百死而不足惜,居然还妄想着再度入世,纵使将这残卷献给梁王又如何,梁王重兵轻民,手下又有几个能潜心研究,为百姓造福?
恐怕以这人的品行,压根也没想过百姓的事儿。
沈融慢悠悠的走到萧元尧跟前:“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
萧元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