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是如此,萧元尧内心早已巨浪滔天,却不知自己为何会放轻呼吸,假装风平浪静,他只觉得此刻的沈融就像一片柳絮,他生怕自己气息大一些就要把他吹走了。
唯有像打猎一般小心行事,才不会惊吓到他。
须臾,萧元尧嗓音低道:“你且画图,我去弄碳弄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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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眨眼:“你同意了?”
萧元尧垂下眸光,嗓音变得沉重:“从小到大,我都是捡家里的刀枪剑戟来练,其中大多都是祖父所使的,出门亦不敢带出来挥霍,要真的细算,从来没有一把兵器真正属于我。”
原来萧元尧这么厉害,是因为得了祖父真传啊!
沈融感慨点头:“刀剑认主,你祖父的刀剑自有他一生的故事,而你不是他老人家,你以后必定会有自己的故事。”
萧元尧低声:“所以我心动不已,无法拒绝。”他眼眸抬起,于灯下深看沈融,与他絮絮低语,“只是又觉得自己卑劣,怎能这样肆意消耗你的藏品。”
沈融听得哈哈笑:“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有时候自私一点也不是坏事,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怎么会不同意你呢?”
萧元尧:“当真?”
沈融挑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军帐之中,烛火熹微,萤萤烛苗跳动,将萧元尧的表情照的半明半暗。
过了几息,他缓缓起身,以平辈大礼深深相拜。
“如此,便劳烦沈匠,为我铸刀,元尧家道中落,半生飘零,得君相助,死而无憾。”
沈融惊的站起来,赶紧朝着萧元尧回拜:“言重了言重了!”
萧元尧再拜,沈融只好再回,两人就这么头对着头在烛火下拜了三拜,这礼才算是完。
沈融默默擦着虚汗,这古人就是真诚啊,瞧瞧萧元尧这话说的,沈匠沈匠,学徒为工精通为匠,沈融直接被夸到了骨头缝里,这跟在现代直接被人喊教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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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萧元尧铸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很快,军营中就流传沈公子将要在营东一处地方修建神坛,几日下来那源源不断的黄泥与砖石被运过去,叫众人的胃口都被高高吊了起来。
萧元尧难得放任这些谣传不管,事不成则不喧,这样虚虚实实的掩盖着,既能掩人耳目,也能叫沈融更加静下心来。
他白日里在校场练兵,夜里便陪着沈融点灯画图,萧元尧很少提及关于刀具的想法,任由沈融全权发挥,只偶尔与沈融分解哪种刀型更易于近战或是马上作战。
叫沈融不由感叹此男真是梦中甲方!
有了萧元尧这个使了十几年冷兵器的古人指导,沈融的草图完成的相当快速。
草图定下来后,沈融就沉迷于搭炉子了。
也不知萧元尧使了什么神通,还真给他弄了一大堆的精碳回来,沈融偶遇运碳的赵果,这才得知今夏天旱,官家百姓都觉着冬日也冷不到哪里去,于是这碳价就贱了下来,即便如此,在附近县城采买也掏了萧元尧一大块腰包。
沈融偷偷与赵果打听:“你们守备现在还有多少钱啊?”
赵果知无不言:“唉,也没多少了,他以前有点钱就想着怎么给手底下花,现在更好,那是恨不得全使在沈公子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