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卧底吗?但看着他的样子,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我们当时能做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斩杀敌人。”
山姥切国广苦笑道,“敌人,我们亲手斩杀了已经彻底暗堕的同僚,至于审神者……本丸契约在身,他又灵力强大,我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山姥切国广很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不够警惕,不够果断,否则本丸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后来、后来还是主人,主人她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离职,却依旧担心我们所托非人,为我们留下了遏制契约的后手,哪怕时间不长,对我们来说也已经够了,我们成功斩杀了审神者。”
“但是以她的身体,留下后手所付出的代价是她的生命,甚至是灵魂。”
“……”
“她爱着本丸,她在离开之后的信里还对我寄予厚望,但是我……”
山姥切国广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快要哭出了的模样,“作为初始刀的我,完全辜负了她的期望。”
“一开始的本丸如今只余下几振刀,什么资历最高?什么最可靠稳重……?!”
“……她、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的仿品抱有着那么大的期待,我、我……”
“曾经的同僚死在我们的手里,而我们,最后却还要依靠主人的牺牲才能活下来……”
【髭切】看着山姥切国广无神的坐在地上,他的身上没有能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破被单,只能坐在地上将自己像个球一样的蜷缩在一起,无声的。
是个不错的故事。
【髭切】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两刃,一个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都快肿了;一个无神的陷入自闭,真的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看起来已经不能再说的更多了。
【髭切】移开目光,心情有些烦躁。
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山姥切国广头上,然后换到了万叶樱的另一边,也就是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坐下。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没办法让这振刀接受自己可以和他感同身受的说法,当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确信他产生的感情叫作感同身受亦或是怜悯或者同情,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去慢慢地舔舐伤口。
【髭切】双手抱着刀身,下颌抵在刀柄上,‘你们之前的情况,就可以被称之为暗堕,对吧。’
髭切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烦躁,‘家主,我不喜欢这个词哦。’
‘刀剑失格暗堕,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呢,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大家都是真心尊敬着那个人类,将他奉为自己的主人,甚至有些孩子在被迫堕落边缘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髭切】沉默,最后还是选择说起了正事,‘今晚不能休息了。’
‘本丸如今的情况和那个时候不是很像?既然刀剑未曾失格,那么致使暗堕的源头就得好好找找了。’
‘主人又怀疑现任审神者了啊 。’
【髭切】就是在怀疑他,甚至觉得他对自己图谋不轨,‘这种情况也只能怀疑他,在本丸契约的影响下,刀剑处于天然的劣势,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话说的的确没问题,髭切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那些刀剑对他们审神者的尊敬可不像是假的,这里面的问题嘛,就交给家主去发愁吧。
【髭切】靠着万叶樱,闭上眼睛想要浅眠一会儿,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精力。
然而刚闭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休息的【髭切】立刻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激荡起来,这是……受到了挑衅之后的反击。
‘家主,’髭切沉声道,他也一样感受到了灵力的沸腾。
【髭切】至今为止,契约只有两人,一个是就在身体里的髭切,而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