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地!要不是红心执意要我来一趟,我才懒动弹呢!”
“对不住,大夫。”云石说,“您能帮我诊治一下,看看我身体里是否有异物么?”
山羊胡老头哼一声:“吃多了,还是鸡骨头扛了喉咙头?红心请老夫来的时候,他说你可只是患了风寒。”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副听诊器,一套银针,仔细检查起云石的身体来。
渐渐的,山羊胡老头神色转为凝重。片晌后,他放下听诊器。
“大夫,我这身体有哪儿不对路?”
“哪儿都不对路!”山羊胡老头沉默半晌,嚷道。他枯瘦的手攥紧了云石的腕节,“你为何会想让老夫为你诊治?你可觉得身上有哪里不安适?”
“不,没什么异常。”云石道,“只是我在想,我也是一个从时间种植园里出来的实验体……会不会身体里也被安进了和其余实验体一样的起爆装置?”
山羊胡老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目如斑驳的古镜,自朦胧间透出几星明亮的寒辉。
“有的。”他说,“而且你的身体里有着惊人量级的以太,比其余人要多,非常、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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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山羊胡老头的一剂药后,云石的身体奇迹地痊愈了。于是他不顾红心的拦阻,继而在酒吧里上工。
只是病痊愈后,他沉默了许多,仿佛怀藏着心事。众人小心翼翼,以为他与辰星吵了嘴。辰星和他来到酒窖取酒,无意间发现了一道暗门,云石打开后一看,竟发觉里头存放着一桶桶发着幽幽气息的“以太”。
“竟然被你发现了!云石。”黑桃夫人脸上铺满惊色,“这是我以前攒下的财富,只是碍于咱们这年代的科技水平,没法将其活用,就一直存放在那儿了。”
“夫人,这些‘以太’可否借我一用?”云石平静地道。“我觉得我能找到它的用途。”
黑桃夫人微笑道:“那是自然。”
由于红心有着曾为拳皇巨星的经历,拼起拳头来可谓无人能敌,每位底层人都信服他、爱敬他,将他当作一尊光耀底层的神像。因此在时间种植园被攻占后,一叠叠资料、图纸最终流传到了红心手上。
红心看着那些资料,苦恼地挠头:“鄙人实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即便知道这些图纸宝贵,却也不知晓应该用来做什么。”
云石凑过去看,意外地发现其中夹杂有一张强压装置的图纸,他问:“大哥,能给我看看么?”
“自然可以,鄙人本就想将这些资料带给熟识的工程师看看,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兴趣,那更好了。”红心抚摸他的脑袋,灰发柔软,像柔糯的缎子,“说不定你有一日灵感生发,造出一个能对抗集团的装置呢!”
云石点头:“是的,我正有此意。”
于是红心不日将他带到几位工程师面前,云石随着他们日夜研读资料、激烈地探讨。云石发现,种植园曾灌输在他脑中的知识在此时起效。其余工程师见他年弱,不免轻看他,常道:“小孩儿,你学习这些图纸,想做什么?”
云石叉腰,将一双眼眯作月牙状,答:“想做出一个能毁灭集团的巨型炸弹。”
就在云石孜孜不倦地学习知识时,辰星却日日待在扑克酒吧里,和一伙熟客玩牌。
辰星面无表情,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洒,是一手皇家同花顺。酒客们发出惊叫:“怎么回事,你小子以前都是当冤大头,如今却翻身作了赌神?”
辰星道:“这哪儿是赌?咱们酒吧里还有小孩,你们不许教坏他。这是我和你们间的小游戏。”
酒客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坏笑。有人说:“好吧,那趁着小孩儿不在,要不要押点什么作赌注?咱们下一把来点刺激的。”
“钱?酒?还是要新型义肢、高级口粮?”有人提出建议。但辰星听了兴致寥寥。他素来对钱物并无奢求,活得如一位甘守孤寂的清教徒。他漫无目的地想,什么样的赌注才能引起自己的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