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仿佛在空气中擦出火花,从某一时刻起,他们忽而如被激怒的小孩儿般滚在一起,在幻象的世界里捶打起对方。
流沙猛出一拳,揍倒方片,擂鼓似的一阵狠打。在雪豹模拟的这世界里,揍人不痛,也不必担心会造成现实中的伤害。方片吃了几拳,连连叫唤:“别打了,别打了!你以为这样便能打死我么?”
拳头扬起又落下,每一下都激起一阵字符的涟漪。忽然间,周围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闪动。流沙一愣,发觉有陌生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他人的记忆流入自己的脑海,流沙望见被白光包裹后化作一片废墟的底层、旧教堂中残损的伯利恒之星、无数光景倒带一般切换,最后定格在一张染血的笑靥上。
那是云石——也就是过去的他自己的笑脸,映照在另一人的眼帘中,极尽哀伤,却仿佛蕴藏一丝希望。
然后流沙忽而醒悟,这是方片的记忆。在将雪豹的机械触手贴到额上,将意识与自己同步后,方片的记忆也有一部分流泻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而就在此时,方片忽而一蹬腿,将他从身上踹开,急急退后,一脸煞白。
幻象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如溪涧般流淌的数据、字节骤然断裂,流沙悠悠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和雪豹横七竖八地躺在扑克酒吧二楼的地上。
方片叉腰站在一旁,似笑又似怒:
“醒了?”
雪豹趴在他们脚边,已然睡着,发出幸福的呼噜声。流沙脑袋仍然发胀,捂着头道:“刚才那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咱俩在梅花猫模拟的幻觉世界里打起来了,像是造成了一些小故障。”
流沙说:“我是不是……看到了你的记忆?”方片说:“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不过百分之百是故障。” 网?址?f?a?B?u?Y?e?ì?????w?ē?n????〇????????????м
他的口气斩钉截铁,更令流沙起疑。视野里亮起红光,测谎镜片在报警。这时方片一摊手,仿佛有意逃避流沙视线,转过身道:
“我下楼去等你,你擦干口水后就下来吧。”
方片下楼后,流沙摇醒雪豹:
“喂,懒猫,醒醒。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雪豹慢悠悠睁眼,醒过神来:“你是说模拟世界里你看到的那些东西么?本小姐构建的模拟训练场是提取你的记忆制成的,方片那小子刚才擅自用了机械触手,也钻进你的脑海里去了,结果就是机械触手也提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
“所以说,刚才的画面就是他的记忆?”
“是的。”雪豹说,“这也可称一个小故障,你们的记忆相互排斥、冲突,导致模拟环境崩溃了。”
流沙闭上眼,思索片晌,忽而提出一个天才般的设想:
“神通广大的机器猫,你能做到让我钻进黑心老板的脑子里,看看他在想什么这件事吗?”
雪豹大惊,头一回感受到一个婴儿般的懵懂大脑有时也能迸发出邪恶的灵光:“那也得等他完全卸下心防的时候才行。试想,你得把他伺候好了,令他安安稳稳睡着,再将本小姐的机械触手接到他脑袋上,还得让他进入幻象后也不会想着逃离……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这很难么?”流沙问。
“很难。”
房间中陷入一片沉默,流沙思考着上述操作的可能性。他能故技重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