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欺诈师先生。”
方片眼瞳骤缩。人群熙攘,哄闹声撞在一块,像能将屋顶掀翻。除却他之外,无人能听见这森冷的声音。
片瞬间,他的脑子飞转:来人莫非是时熵集团的时间清道夫?
虽说酒吧里的熟客都知晓他欺诈师的身份,但他自认为掌握了底层的几乎所有的情报,若有异状,他当会察觉。而他也时时保持警敏,能近他身之人应是如红心、流沙那样的顶尖人物。
方片微微侧过脸,想瞥见身后之人的模样,却被枪口更用力地顶住腰。
那人道,声音辨不出雌雄:“请别做无谓的抵抗,并把你的那位同伙叫出来吧。我没有想加害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是什么?”
“一个无害的、作为测试的游戏,我这里有一件你们会十分想要的珍宝。”
那人低声道。
“我一定就是你今夜想钓的——那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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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包间是“红眼轮盘”的独立隔间之一,唯有要进行大金额押注的客人才有资格在此游戏。墙是做旧的暗绿色,墙裙嵌着黄铜护板,上凿风信子纹样。天花板垂着铜制吊灯,照在铺着紫丝绒的桌上,空气里飘来檀香,陈设像旧时代电影中的一个画面。
被神秘人胁迫之后,方片不得已,向机械招待要求开了一个隔间,并托它向流沙留了个口信。当流沙进入风信子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一位身着黑斗篷的神秘人正持枪胁迫着方片,而方片站在一幅路易十四肖像的摹本前,吹着口哨欣赏。
“这是怎么回事?”流沙声音冰冷地道。
方片举起双手,从容不迫地道:“如你所见,我被人威胁了。”
流沙提起筹码盒,转身便走:“绑匪先生,直接把人打死吧。我与他素不相识。”
方片作出一种凄苦的表情:“你睡了我就跑,还有没有良心?”流沙眼帘里亮起一片红光,测谎镜片在报警。
“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吗?当初一见面,你就强迫了我。”方片又虚情假意地哀伤起来,“后来你被灯牌砸坏了脑袋,从此与我形同陌路,现在又想一走了之,真是位负心汉!”
流沙不知道他是如何念出如此羞耻的台词的,但却知晓测谎镜片的报警弹窗停不下来,方片扯的谎太多,他几乎要被镜片带来的红光闪瞎。他猛然驻足,气闷闷地转头:
“别说了!”
方片立马换了副神情,举着两手,笑吟吟的,不见分毫悲苦之色。
神秘人说:“先生们,不必紧张,方才我与欺诈师先生说过,我想让你们做的不过是一个无害的游戏罢了。”
他忽然将枪口上移,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一声爆响传来,像气球被戳破的声音。两人神色一凛,却发觉有大量彩带、纸花从枪口中喷出——这是一把玩具枪。
方片身体放松下来:“这游戏并不好笑。”流沙则恶哏哏地道:“你这是犯了敲诈罪,知道么?”
神秘人只是沉默地听着他们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