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其他分部!”渡鸦惊叹,旋即摇了摇头,“不,前辈您是1805分部的猎物,我不会将您让予别人。”
方片喘着气,瞥了一眼身后的黑桃夫人。方才他匆匆为她包扎了伤处,但因有渡鸦阻拦,他还未能带她去就医。此时黑桃夫人倒落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是否活着。
“你原本也是……未来而来的清道夫吧,为何能在1805年行动无虞?”方片开口问道。他决定拖延时间,等待流沙前来相助。
渡鸦仿佛很有兴致回答他的各种疑问,极耐心地道:“您忘了么?咱们清道夫都经过改造,脑部植入芯片、血液中注入纳米机器人,经由集团的时间跳跃技术来到特定的时空,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他打量着方片,眯起两眼:
“但您就不一样了,您是在很久以前就叛离了集团的逃兵。在那之后,您穿过了几次时间迷宫呢?因为在我看来,您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极弱,已与死人无异了。”
方片唇线扬起,眼下的钻钉仿佛随着呼吸而颤抖,强撑着露出笑靥:“那如果我这个与死人无异的人打败了你,你岂不是要颜面尽失?”
一抹阴云遮盖了月盘,阴影像浓稠的墨汁,将钟楼涂暗。阴冷而潮凉的夜风里,渡鸦紧握短杖,凝望着方片。
许久,他轻声道:“前辈,您是在等增援前来吗?”
方片不语,但身体已悄然绷紧。
“不会有人来帮您的。您的那位同伴已被1805分部的机械士兵困住。每一具机械士兵都有着以军刺改造的手部,可刺穿5毫米的钢板,其中有瞬间发出数百枚钢针的机关。它们力大无穷,握力足有8吨,连清道夫也不是其对手。这样的士兵仅今日在场的就足足有160具!您的同伴恐怕对上它们5秒,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渡鸦忽而以演剧式的口吻大笑,身体簌簌发颤。“您明白吗,您的同伴生还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不过,凭您如今这副重伤之躯,哪怕他真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前来,您也等不到那时了。”
方片咳了几声,口角流血,却振作起精神,重新抬枪对准渡鸦,莞尔一笑:
“你也太小看我了。区区这点小伤,想要阻止我也是无济于事。”
渡鸦的声音有些发沉:“我刺穿了您的内脏。”
“很可惜。”方片抹去嘴角的血痕,陡然间发狠一笑,身形一闪,直扑上前。“我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内脏了!”
刹那间,他如挣脱羁缚,疾冲上前。渡鸦几乎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觉四周气流被惊扰。方片猛然蹬地,脚步声惊人心魄,于电光石火间射出数枚时滞泡子弹。渡鸦挥出短杖,却屡屡劈空,他勉强捕捉到方片,不,清道夫A-0的残影,看到对方漆黑而冷冽的双眸和眼下璀璨夺目的钻钉。钻钉散出鲜红如血的光彩,而其人也如同沐浴鲜血的恶魔。
一道锋利的气流自耳畔刮过,月影偏斜,一切浸入浓墨般的夜色中。然而清道夫A-0早已习惯了黑暗与杀戮,呼吸、心跳、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他对如何了结人的性命了若指掌。渡鸦心悸,旋即感到浑身刺痛,血流不止,是A-0用餐刀在他周身割开了数道裂口。
这位清道夫们的原型人物简直像一柄出鞘利刃,出手毫不容情,与方才判若两人。渡鸦捂着流血的伤口,笑道:
“前辈,您是镰鼬吗,还是螳螂?割起人来真痛呀。”
黑暗里传来微弱的笑声,轻佻又浮薄:“当然是带刺的玫瑰了。”
忽然间,渡鸦本能地感到危险,一缩颈,险险躲过自上而来的刀锋,然而鸟喙面具的顶部被割去一半。他启动短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