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片仍蔫蔫地趴着:“那就别行了,钱我自个儿花还不够,还想向你借呢!你看咱们这酒吧,还没钱挂招牌,我也是一位光杆司令。”
正当此时,一旁突而传来一道沉静的声音:
“既然如此,如果我现在出资,是不是就能当这酒吧的股东了?”
两人闻声望去,但见一位老妇人驻足于酒吧前。她着一袭纯黑巴斯尔裙,戴黑面纱,面纱下露出的一角肌肤泛着尸蜡似的惨白。
这就是方片第一回见到黑桃夫人时的情景。
她陡然现身,神秘莫测,但方片的心里却不觉排斥,倒觉得她似一位故识。黑桃夫人像一位富可敌国的遗孀,轻易便拿出一大笔钱,将扑克酒吧整修,并重振了“刻漏”旗鼓。当红心伤势痊愈,回到反叛军时,不禁目瞪口哆,发现“刻漏”成员们已食水不缺,做起工来格外卖力,还将头毛染得五颜六色,像一群精神小伙。
方片也曾对黑桃夫人展开调查,知晓她本名叫“黛西·斯佩德”。斯佩德意为“黑桃”,也有锹铲之意,兴许她的先祖的职业是种植草药的园丁。他猜想黑桃夫人曾是一位历史上知名的药剂师,却未能得到更多资料。
然而黑桃夫人终于给出了另一个更离谱的答案——
她是时熵集团的1805分部长。
方片只觉天旋地转。他扶额道:
“夫人,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黑桃夫人讶然,“什么玩笑,你所熟识的我难道很爱说笑,也不是1805分部长么?”
流沙道:“何止不是这身份,我们还是反叛军‘刻’……”
他话未说完,方片便眼疾手快,抄起一块司康饼,塞进他口中。流沙顿时沉默了,腮鼠似的动着嘴巴。
方片捂着额,只觉骑虎难下。他俩为挽救黑桃夫人的性命穿过时间迷宫而来,不想她竟是一位敌方头子。
流沙一边吃饼,一边贴到方片耳边口齿不清道:“都怪你没做好背调,怎么办?要不咱们不救她了,再跳跃回2026年去?”
方片压低声音道:“来都来了,不先探探情况再回去?她是1805分部长又怎样,凭我的本事,连首席清道夫都能策反呢!”
流沙冷嗤一声,满嘴饼渣地道:“信口开河。”
于是方片一抹冷汗,翘起二郎腿,脸挂一副从容笑容,摆起长谈架势,问道:“夫人,我虽在未来与你熟识,但以前碍于脸面,未敢过问你的过往,直到你在这个时代遇险,在未来消失。虽然是件失礼之事,但为了更好保卫你的周全,咱们现下想了解你的更多情况,不知你方便回答否?”
“既然你们是来自未来的友人,我必定知无不言。”
方片深吸一口气:“感谢你,夫人。我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