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落在从阶梯上下来的方片身上,一阵混杂着口哨的欢呼声爆发了:
“方片!”“方片!”
“欺诈师先生,听说你在时熵集团的走狗面前逞了一把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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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片微笑,做了一个躬身谢幕的动作:“小小把戏,不足挂齿。”
“今晚你不会来给咱们露一手,要骗咱们的时间吧?”
“本人只骗腰缠万贯的大鱼,各位似乎还不太够格啊。祝在座的老板们早日发财,好让我能骗点零头。”
“去你的吧!”众人哄笑,有人朝他丢花生米。
“方片,别臭屁了,过来。”
一片喧闹中,方片听见角落里有一个声音冷冷地道。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位戴黑面纱、身材高挑的老妇人向他优雅地招手。
方片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什么事,黑桃夫人?”
黑桃夫人是扑克酒吧的话事人,方片在她面前也只能算小辈。黑桃夫人摇着摇壶,道:“前几天,你是不是和时间清道夫干了一场架,打断了上百枚灯牌?”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尖刀,刺穿面纱向他投来。方片忽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躲闪:“好像……有这回事,好像又……没有。”
“这些灯牌可都是大伙儿吃饭的招牌,你把它们全砸了,害我收到了雪片子一样飞来的投诉信。”黑桃夫人冰冷地揪住他的衣襟,“钱包在哪?给我把赔偿吐出来。”
方片被她摇晃得厉害,头晕目眩:“冷静点,夫人。你再怎么晃,我身上也吐不出钱来的,能吐出来的只有胃酸和猫粮。”黑桃夫人哼了一声,将他丢回座位上。
“我知道你有赶走时间清道夫的功劳,但相应的责任也不能逃避,去把大伙的灯牌都安回去吧。底层现下瓦崩砖碎,你开车撞坏了9个垃圾桶、16根水管和146块灯牌,大伙正在替你善后呢。”
“可恶的清道夫!”方片浮夸地一拳砸在吧台上,“净给底层人添麻烦,还把锅甩在了我头上!”
“你别砸坏吧台了,这用的是高价岩板,坏了要用你的9天寿命来抵。”
黑桃夫人像训诫小学生一般对他循循善诱。“总而言之,修缮现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红心、梅花猫都会帮忙,我在白日里也会去,你是伤号,先歇个几天,把我为你准备的伤药喝完后再开工吧。”
她转身从水曲柳木酒柜里拿出一支玻璃瓶,方片看到里面盛着浑浊如泥沼的药液。打开瓶盖,一股激烈的古怪气味扑鼻而来,俨然是魔女的药剂。
“不……不用了,我的伤已经好了。”方片神色扭曲,让他喝这玩意儿,还不如去喝浓硫酸。
他站起身,两手插进口袋,“夫人你放心,该做的活计我不会推脱的,只是我也时常觉得,咱们酒吧的人手太少了些,遇一点事儿就得倾巢出动。”
“小骗子,你的懒骨头又犯了?你既不想帮忙,就去找个替手。除了你造成的破坏外,还有以前时间清道夫留下的烂摊子没得收拾。现在底层全员出动,人手不足。”黑桃夫人将摇壶中的酒注入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