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咕哝道:“这就是红心大哥说的时间清道夫吗?”
“看他那怪模怪样的面具和武器,错不了的。大哥也说了,时间清道夫是未来人,都是穿着非主流的小伙。”
人群审慎地接近,他们听说这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劲敌。
有人向那位戴着脸谱面具的青年投掷燃烧弹,熊熊烈火在暗巷里燃起。但下一瞬,他们看见那人撕破火幕而出,毫发无伤。更多燃烧瓶被投出,黑衣青年旋动锉手斧,巧妙地掀起烈风,以先前方片射出的时滞泡包裹住了燃烧瓶,再将它们打回人群中。
反叛军在火焰中发出惨叫。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如同钢体铜躯、又如此机敏的时间清道夫,所有人的双眼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
黑衣青年的速度太快了,如瞬息划破天际的雷光,所经之处血花四溅。
有人掀开井盖,手握利器,迅猛地自下方向那黑衣青年发起偷袭。青年飞快调转斧柄,轻轻一挥,所有的武器在与他的锉手斧相交时都会加速腐朽破碎。从巷道左右建筑的窗口里跳出一大群人影,急雨一般扑落在青年身上。所有手段用尽后,反叛军的成员决定肉搏。
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们纷纷哀鸣着跌倒在地。清道夫挥出的斧刃能让触及之人的身体快速衰老。反叛军成员惊恐地发现,这位黑衣青年果真如同死神,举动间能易如反掌地收割人的性命。
一位受伤的反叛军青年感到脖颈被擒紧、提起。窒息之中,他睁开眼,只见同伴已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四周。清道夫站在眼前,目光冷冽如霜:
“欺诈师在哪里?告诉我。”
“不……不知道。”
流沙调转斧柄,灰色的眼瞳如鸷鸟般紧盯着反叛军青年冷汗涔涔的面庞。
“那好,我会打到你知道答案为止。”
————
螺旋城底层暗巷密布,像四通八达的蚁穴。开出暗巷后,破旧的出租车很快又钻入了另一条窄道。
欺诈师方片和那被称作红心的绅士坐在车上,看到后视镜里并无追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片,你说这位时间清道夫是来做什么的?”
“来杀我的,谁叫我太出名。这也是成名给人带来的苦恼啊。”
“鄙人从刚才就想问了,这辆车不是由梅花猫在操控着的吗,为何现在是你在开?”
“大哥你的身体太硬,刚才把车撞坏了,和梅花猫的联系断开了,害得我只能手动操作。”方片嚼着泡泡糖。
红心挠头,有些坐立不安:“你没在诓人吧?要不,鄙人减少一点健身强度?这车子可是‘刻漏’重要的资产,咱俩回去后该被梅花猫骂了。”
方片吹出一个泡泡,突然间伸手按下座椅按钮。椅背向后倒去,这时,一枚寒光闪烁的斧刃从车顶插下,险险擦过他鼻尖。
“方片!”一旁的健壮绅士惊叫出声。
“车顶报废了,过后拿透明胶粘一下吧。我们这时代什么都缺,只能拿透明胶修车了。”
方片说,灵巧地从驾驶位上滑到另一个座位上,叼住驳壳枪,两手从窗中伸出,扒住车沿。
“换大哥你来开吧,集团的猎犬阴魂不散,我去赶走他。”
此时的车顶之上,一位头戴火焰纹脸谱的黑衣青年正手持长柄斧立着。
就在刚才,凭借惊人的肌肉爆发力,他在逼狭的小径中飞奔,竟追了上来,并鬼魅一般跳跃到了车上,用斧刃贯穿了车顶。
流沙是咬定了目标就绝不会松口的、时熵集团最优秀的猎犬。然而此时他一斧刺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