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这么称呼,就听见老爹说,“对啊,你还说他是凤梨头。”
几桶好酒下肚,白胡子的表情也缓和了。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史基去哪了。”
娜丝迦淡淡:“他总有憋不住的那天。”
“反正他活不过你,对不对?”
白胡子说,看着面前脸颊依旧光滑的年轻女孩。
时间就像在她身上消失了一样,喝多了酒的白胡子一失神,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艾尔巴夫的破酒馆。
娜丝迦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她拥有太多时间,于是对一切都淡然自若。
不急,慢慢来——这句话对常人来说,恐怕是以天数或者月份为单位,但对于娜丝迦来说,却是十年打底。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白胡子打了个酒嗝,“古罗莉欧萨回九蛇岛了,还在培养下一代。”
娜丝迦很难想象这幅画面。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人人都还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心高气傲,拿鼻孔看人,怎么能让一个年轻人离开大海,回到老家养小孩呢?
她准备告别白胡子,临走时又看见对方船上一个胖胖的男人,后者还在跟兄弟说老妈寄来了老家特产,五官莫名眼熟。
娜丝迦:“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纽盖特就笑了。
“他是蒂奇。”
白胡子说。
“是洛克斯的儿子啊,安娜。”
她的表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间,旧时代老的老,死的死,新人却已经长大了。
白胡子被她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而马尔科等对方离开了才问:“老爹,她是谁yoi?”
白胡子就说。
“一个过去的老朋友。”
娜丝迦去了九蛇,见到古罗莉欧萨。
后者变矮了,还震惊地问她:“你来做什么?”
娜丝迦:“给你签名照。”
古罗莉欧萨:“……”
“我服了你了。”
已经逐渐向老婆婆发展的女人说,“这是我二十年前就在问你要的东西!!”
娜丝迦:“反正给你了,你不是说有个小女孩一直想要吗?”
古罗莉欧萨看着她,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不用啦,”她说,“托里托玛已经离开我们了。”
那寄给她不就行了,正要将这一句话说出口,娜丝迦突然明白了对方口中的离开代表着什么。
原来当年那个崇拜她的小女孩已经死了。
娜丝迦点了点头,又看着老了很多的古罗莉欧萨:“那你不出海吗?”
古罗莉欧萨哼了一声:“我出去干什么?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年轻又可爱啊!”
娜丝迦看她装疯卖傻,“你有变吗?”
“我……”
我没变吗?
古罗莉欧萨看着依旧年轻的娜丝迦,眼中一瞬间闪过太多情绪,最后,她用力地握住手里的拐杖,狠狠敲了敲地。
“我年轻的时候要做大美女,”她不着调地说,“现在也要做最厉害的老婆婆,怎么能像你一样,个子都不长呢?”
“长了,”娜丝迦说,“长了十厘米。”
古罗莉欧萨失笑:“这是重点吗?”
她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一顿饭吧,安娜。”
于是,在白胡子那蹭了酒后,娜丝迦又在九蛇岛蹭饭。
这是非常古怪的体验。
她看着古罗莉欧萨追着岛上的小孩子,像个操心的老婆婆一样碎碎念。
“多吃点饭,不要挑食,不准露出肚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