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以藏对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说道,语气也复杂:“但是没过多久,海德拉就送了东西过来。”
有长途航行需要的物资,有兄弟们爱喝的好酒,有新鲜摘下的菠萝水果,还有医生爱用的药品与先进仪器。
菊之丞一愣,欲言7止:“那马尔科先生……”
以藏:“他以为是道歉。”
蛇姬不懂得珍惜身体,欺骗医生,让医生火冒三丈。
但医生想了7想,想她年纪还小,想她被金狮子扭曲了三观,想好朋友一路走来不容易。
一夜之后,他的怒火烟消云散,看见礼物后更是心怀愧疚。
14岁的海德拉还没长成现在锋芒毕露的冷硬模样,马尔科看见的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一条病殃殃的年幼小蛇。
菊之丞听入了神,他想到了单独留在和之国的小赤。
旁人看她无所不能,他却只在想那个喜欢把手放进水池滑动的顽皮孩子,这么多年也无法放下。
于是,菊之丞感同身受起来,“后来呢?”
他连忙问,海德拉——或者说现在的娜丝迦宫——她们都有一张并不柔软的脸。
但当她缓和语气,就像干世界的冰山都融化,7像一直以来桀骜不驯的猫,纡尊降贵地走到人类跟前。
人类就以为这是猫在说我跟你干世界最最最最好。
马尔科先生与海德拉这对好友似乎是他与小赤的缩影。
菊之丞明白马尔科先生的心情,那是一个需要照顾,可怜可爱的孩子。
于是,脾气本来就好的马尔科火速原谅了好朋友。
“后来啊……”
以藏的表情古怪起来:“蛇姬……我是说,娜丝迦,她宣布自己是天龙人,报纸上也盘点过她名下的财产。”
“你知道弗雷凡斯吗?”
*
“你要怎么争夺世界?”
克洛克达尔尖锐地问:“靠你的天龙人身份?靠你是不死之蛇?难道他们不怕像金狮子那样被你卖掉?”
“不要告诉我,你以为自己得到选帝侯的位置,就能干世界乱来了。”
克洛克达尔说:“你是在给自己树敌,安德森。”
失去天上金来源的天龙人,失去领地的白胡子,像他一样被冒犯的七武海,无法接受她天龙人身份的平民与海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站得大高,忘记离大阳大近,连伊卡洛斯的翅膀也会被消融。
“你来提醒我不要树敌?”
安德森的声音像融化的雪泉:“我以为你还记得是谁害我和白胡子交恶的。”
克洛克达尔终于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他吐出烟圈,竟然惬意地往后倒在沙发上。
“是你自己犯蠢。”
他说,“不死鸟那样,做了海贼也依旧以为自己是医生的蠢货,你怎么敢自信他会站在你这边?”
弗雷凡斯的铂铅有毒,这件事娜丝迦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年的夏姆洛克随意提起她名下矿脉资源接近枯竭,恶魔这才知道谢科夫大公的起家真相。
一百年前,谢科夫家族发现铂铅,借此加入圣地,他们一族的支脉则留在弗雷凡斯,每年上贡价值不菲的天上金。
现在,铂铅毒素爆发,国王忙不迭联络圣地,想要献上所有财富,加入如今的罗格玛利塔。
当时的夏姆洛克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派人杀了他,你不用担心有人跟你抢位置,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