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企划有变,最终修改为现在的方案,至于其中有没有天星的手笔,沈愚无从得知,而如今追因溯果,好像也变得没有意义。
他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就只有那天的江边,赵苇航信誓旦旦地说着“想挑战自我”之类。
“我也想得到您的认可。”
年轻人的神态、语气历历在目,迟到许久的恍然之感,才如雨后春笋般,从沈愚心底冒了出来。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沈愚轻叹,一位小助理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边的刘知睿,猛地顿住脚,转头对刘知睿小声说了几句,对方眉头紧锁:“有这事儿?”
“嗯,谢老师托我来问问,要不要继续。”那位小助理是谢明矾的学生,今年刚进他的团队实习,本来是没有进组名额的,但谢明矾还是为她找了个助理的身份,让她来练手。
这次赵苇航的妆造就由她全权负责。
结果不知道怎么地,先前明明沟通好,一切妆造都交由剧组安排的赵苇航,刚坐下来就开始哭,小助理刚剪了他一缕头发,他就更绷不住,一直流眼泪,给人家小姑娘吓了一跳。
“你怎么啦?舍不得自己的头发吗?那,那我就稍微剪短一点,找个,找个假发套给你?”
小姑娘看着就很年轻,没见过这种场面,哪有人一剪头就哭的?就算舍不得,那也是角色需要啊,演员不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不理解,可怎么安慰,赵苇航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哭。小姑娘没办法,只好去找自己的老师帮忙,请他来沟通,结果谢明矾过来,赵苇航也是不搭理,小姑娘好心问着:“老师,要不我去找个头套吧?”
“不用找了,不会有合适的。”
之前考核的时候,谢明矾就观察过赵苇航的五官和脸型,认为他采用真发做造型会更有活人感,而且,本来这就是一部现代背景的电影,哪会准备那么多假发套?临时去做新的,那完全就是无用功。
谢明矾不同意,他觉得这就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可赵苇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只知道哭,和平日里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大相径庭。
于是,他让小助理去问问导演那边,自己则是继续做思想工作。
“你是什么伤心事吗?”谢明矾很难琢磨出一个陌生人的想法,面露难色,“有困难你可以说出来,但你不能这样一直拖着,浪费大家的时间啊。”
赵苇航擦擦眼泪,哽咽着:“随……随便你……”
谢明矾:“……”
欲言又止。
算了,看在他年纪还小,就不跟他计较了。
谢明矾大人有大量,决定亲自监督赵苇航的妆造,小助理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老师神色严肃地站在镜子前面,还以为他没劝住那人,风风火火地奔过去,唤着:“老师,刘导过来了。”
“哎?”谢明矾一愣,再抬眼,刘知睿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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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张神采奕奕的脸,还是那双聪慧机敏的眼。
谢明矾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他果断背过手去,轻声道:“刘导。”
刘知睿似乎有一瞬的迟疑,但最终没有多问,说着:“小桐说你们这里有点小问题,我过来看看。”
“站在没事了,已经解决了,我让小桐过去,只是报备一下,防止影响到拍摄进度。”
谢明矾看上去十分镇定,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事发生。
因为他平常是特别爱笑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