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提醒了陈晖,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沈愚不能常来,他也不能随便在房里摆一些和这人有关的物品。
不方便。
这三个字后知后觉地落在了陈晖心里,激起一片微妙的烦扰。
他放下相机,抱住这人:“不早了,睡觉吧。”
“好。”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嗯。”
“等我落地,我再给你报平安。”
“好。”
“会好起来的。”陈晖轻声说着,仿佛有了点心事。他想,他的确考虑得不够多,不够细致,他似乎忽略了沈愚偶尔表现出来的失落和不安。
会有办法吧?应该会有的。
陈晖觉得他得再思考思考。
直到飞机落地,他都还在想着这件事,只是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回到A市,他又再次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朱嘉意对他这次的探班很感兴趣,问他有没有拍照片,能不能发出来,陈晖都拒绝了,朱嘉意一想,也是,这样的大项目都要签保密协议的,万一不小心拍到什么特殊的东西,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不再追问,钱霖琛也对此守口如瓶。
小助理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他觉得朱嘉意是个大嘴巴,保不住秘密。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陈晖在他手上是福是祸。
钱霖琛又开始阴谋论了,但仅限于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因为没几天,这个圈子就被一个重磅级的消息刷屏了。
“唯识文化总负责人回国,天星高层疑似大换血。”
朱嘉意刷着手机,一脸八卦:“想不到天星内部斗争这么厉害,那个谁来着,不是天星的太子爷吗?不知道这次换血之后,他还能不能进组。”
陈晖正在写稿,头都没抬:“赵苇航吗?他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的,我认为不会。”
“是吗?那好吧。”朱嘉意听了,没有纠结,横竖不关他们的事,天星就算垮台了,也会有新的公司接手这个摊子。
陈晖认为朱嘉意的说法不成立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以沈愚的性格,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更不会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除非赵苇航本身就有问题。
舆论风暴形成的档口,早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江恕在办公室笑得嘴都合不拢,翘着个二郎腿打电话:“梁维意,你真行,我都不知道你回国。”
“我本来就不喜欢大张旗鼓。”电话那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改天请你吃饭,我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
“好,不打扰你,挂啦。”江恕美滋滋地挂断电话,又打开聊天界面,发消息给沈愚,“梁彬要倒大霉了,嘿嘿。”
对方没回,应该还在组里辛勤劳动。
江恕压根儿没在意,连发好几条,让他有空回来一趟,带他见见梁维意。发完,这位大老板就神清气爽地继续他的工作了。
沈愚确实在忙,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某个本不该出现在剧组的人提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这里。
“沈导,刘导。”
沈愚和刘知睿本来在商讨机位的问题,结果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都愣了愣,一回头,发现赵苇航正满脸忧郁地看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盯着沈愚在看。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慌张,像迷路的小鹿,十分可怜。
刘知睿见状,不解之余,仍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你怎么来了?我记得剧组这边还没有发通知。”
刘知睿喜欢做事有条理的人,可不能接受这种随便打乱计划的小朋友。
赵苇航很是难过:“抱歉,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但是,但是我两个哥哥吵架了,我没地方去,我想先进组,可以吗?我没有要打乱拍摄计划的意思,实在是不得已,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