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
我就不该多这句嘴。
江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催着他赶紧走,沈愚笑笑,跟着他一同检票登机了。
可直到飞机即将离开地面,陈晖都没有回他的消息。
沈愚默然,关闭了手机信号,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自己之前定下的那个房子,里面已经被他一点点布置起来了,只差最后一些零碎的物品没有来得及搬进去。现在入了组,估计回来的时间更少了。
也不知道,陈晖会不会来探班。
只是探班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沈愚思量着,又从失落中慢慢抽离出来,再次怀抱期待。
陈晖这时正在出外务。
他今天是一场户外综艺的飞行嘉宾,相对一些室内录制的节目,这次体能消耗较大,但胜在自由,胜在痛快,哪怕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心情是飞扬的,冷冽的寒风从耳畔刮过,轻微的钝痛从神经末梢涌入大脑,令他无比兴奋。
好久没有这样恣意地奔跑过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容得下他这颗渺小的心脏。
陈晖结束录制,高高兴兴地奔向了钱霖琛和朱嘉意。小助理给他准备了干毛巾、温水、电解质饮料和一些充饥的食物。陈晖还是头一次享受到这些待遇,一时间居然愣住了,钱霖琛神色坦然:“运动之后要吃点东西,防止低血糖。”
“好。”陈晖也知道这些,但一想到这是钱霖琛的好意,心里面就十分感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笑着,“谢谢。”
“不客气。”
钱霖琛递过去一条干毛巾,没有再说话。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和陈晖沟通。
一直以来,他都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尤其是做这一行,见过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可陈晖好像又不同,他身上那股韧劲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是天生的,又似乎受到某种力量鼓舞,寂静又喧嚣地在他灵魂中生长。
“真怪啊。”
钱霖琛无声轻叹,等着最后的合影结束,各回各家。
他站在角落,瞧着陈晖擦干自己的头发,日光下,那张灿烂的笑脸仿佛要融化在这鼎沸人声之中。
钱霖琛忽然也跟着笑了笑,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待到散场,他们回到保姆车里,路边还有一些粉丝在等待,陈晖摇下半扇车窗,招了招手:“谢谢大家,注意安全啊!”
人不多,可欢呼声却很大,像潮水一般涌来,那一刻,命运的齿轮仿佛再次转动,那个遥远的夏天在事隔经年后,又一次来到他的身边。
陈晖眼眶微热,默默摇上车窗,揉了揉眼角,钱霖琛递过来几张纸巾:“给给。”
“谢谢。”陈晖低着头,攥紧那雪白的纸巾,擦了又擦,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情绪。
钱霖琛见怪不怪,这个圈子,眼泪很值钱又很廉价,它们落在粉丝心里,会变成心疼的呐喊、滚烫的钞票、无助的怒吼,可落在资本脚边,又变成了随处可见的泥点。
人是很难摆平自己的位置的,过高的期待随时会变成刺向内心的利刃。
钱霖琛瞥了眼陈晖,淡淡地说着:“小晖,不要太感性了,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
“这也是我创作的动力。”
陈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可若是现在就变得冷冰冰的,那等年纪大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