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灿,这件事,第一,真相并不在我们这儿,当年陈晖根本就没有妥协,他只不过是少了点帮他说话的人;第二,苏琳选择站队陈晖,没有江恕或者沈愚的支持,我一个字都不信;第三,就算和谈没有结果,我们也没有必要直接拒绝,以我们公司的体量,很难跟他们扳手腕的,公司其他艺人——”
“你太杞人忧天了。”魏灿听得心烦,“你这么担心,那你自己去谈,胡飞要是想谈,让他和你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他的经纪人是你,不是我啊。”
许真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魏灿听了更是跳脚:“我倒不信了,这个圈子,离了他沈愚,离了他江恕,还转不起来了?真以为全世界都指着他赏碗饭吃呢?”
许真太阳穴突突直跳,愤懑地甩下一句:“你别后悔!”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魏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圈子来来往往的传闻多了去了,每个都去管,得管到什么时候?干这一行,首先就得心大。
许真和他根本谈不来,一出门,就看见站在墙角唯唯诺诺的胡飞,更是来气:“别看我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想去就自己去!”
说着,她扭头就走,胡飞愣了愣,忙追上去:“许,许,姐。”
他支吾着,许真气得耳朵都红了:“别这么叫我,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能不能争点气?早点闯出些名堂来,我至于受这种气?”
“对不起。”胡飞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真也没辙了,胡乱地摆摆手:“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
胡飞一怔,立在原地,注视着她走远,心情复杂。
说难过,谈不上,这归根结底,都是他活该;说不难过,那更谈不上,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机会。
一个和陈晖化解旧怨的机会?
不,也许不是。
胡飞低下头,思绪纷乱,就像细细密密的针线,不断交缠,最终变成一根即将杀死他的绳索。
他摸出手机,反反复复看着陈晖的名字,指腹也能尝试过按下,可直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也许,他还需要一个更适合的契机?
胡飞没有办法确认,他在无数个危机的档口,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当他想要修正这些错误时,才发现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能,都是天意吧。
胡飞苦笑着,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苏琳等了一天,没有等来消息,就只能在临下班的时候,又去找了江恕,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没办法,不能再拖了,再拖,明早陈晖就要被挂到断头台上去了。”苏琳叹着气,江恕听着,默默放下他手里的国际象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他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这个,你拿着,是我的私人卡。里面的钱,你拿去压热搜,多的都是你的奖励,少了你再跟我要。”
“哦?这么大方?”
“陈晖的事情不能走公司账单,只能我出钱咯。”江恕其实挺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陈晖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情敌”,花这么多钱,给“情敌”收拾烂摊子,换谁谁乐意?
尤其江恕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一想到沈愚,他觉得可以接受,于是他又叮嘱道:“别告诉沈愚,我怕他多想。”
“为什么不告诉他?”苏琳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选择,江恕嘴一撇:“告诉他的话,那他肯定要还我钱,我又不需要他这么做。”
苏琳笑笑:“江总,我的意思是,告诉沈导的话,他就不会轻易离开公司了。”
江恕一愣。
“正因为他要还你钱,所以他才要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吗?”
江恕:“……这话是你说的嗷,不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