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特意过来问我。我想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当时的表情了,我刚开始很高兴,可后来又在怀疑,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差,或者知道了什么,来兴师问罪。”
“但是呢,你那天和我说,可以把你的名字挂在剧组,就说是顾问,这样请人会有帮助。”
“你当时和我开玩笑,你说,‘实在不行,以后在外面,你就说是我的学生,想请的演员请不到,你就告诉我,我去替你请’。”
小刘的眼泪流到衣襟里,晕开一点又一点的水渍。他用手背擦去那些摇摇欲坠的泪珠,继续说着:“我是从那天开始,正式决定信任你的。”
“对你来说,这也许是无心之举,但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我也是从那天开始,想真正了解你的。”
“然后,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可能——”
小刘嘴一撇,哭得格外难看:“你是我的偶像,我的老师,我的朋友,但可能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再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沈愚看他这么伤心,也跟着红了眼眶:“对不起啊,真对不起。”
“不要说了,没……没什么……好难过的……”小刘停下车,抽了几张纸巾,给自己擦干净眼泪鼻涕,嘟囔着,“你别笑话我。”
“怎么会呢?”沈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换我来开车吧。”
“嗯。”小刘揉了揉眼睛,躺到后排去了。
他累了,哭过之后就更累了,但是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至于明天,去他妈的吧。
小刘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了家门口,他才猛然惊醒,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看见沈愚的一刹那,千言万语又如鲠在喉。
“明天见。”
沈愚先开了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小刘鼻子一酸,点点头:“明天见,沈哥。”
剩下的一段路,沈愚自己走了一会儿,而后在某个路口打了辆车,沉默地回了家中。一进玄关,看见黑漆漆的房间,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失重感,仿佛从高高的云端坠落,直至万丈深渊。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沈愚默不作声地坐在玄关口,任由黑暗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可能是命吧。
他想,他这样的性格,可能注定没什么好朋友。
一想到这里,沈愚不免怅然,呆呆地坐着,直到玄关再次被人打开,屋内亮起明灯,刚进来的陈晖吓了一跳:“你怎么坐这儿啊?”
他手里还拎着新买的水果,看见沈愚一脸迷茫地坐在地上,忍俊不禁:“受欺负啦?这么委屈?”
沈愚被这么一调侃,原本以为还能忍耐的情绪,忽然就绷不住了,他嘀咕着:“也没有吧,其实还好。”
“那你怎么坐这儿?”
“吃太多了,晕碳。”
陈晖哭笑不得,伸手去拉他:“起来了,这个点了赶紧去洗洗睡吧。”
沈愚一点都不肯挪窝,硬是赖着不动,他紧紧抱着这人,脸埋在对方腰间,闷声说着:“晕着呢,真的晕。”
“嗷,好好好。”陈晖没办法,反手抱住他,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我晚上去探望了嘉哥,他前段时间腿摔伤了,不过没伤到骨头,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
“嗯。”
“嘉哥有个表弟,跟他长得好像,我一直以为是他亲弟弟,但今天去,那个表弟回自己家去了,我就跟嘉哥一起吃的饭。”
“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