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量着,又把消息撤回,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陈晖正巧在等公交,没什么事儿,看沈愚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怎么啦?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沈愚一滞,忽然捏紧了手里单薄的衬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晖不明所以:“怎么了?”
大概是没见过沈愚这样的沉默,他蓦然生出些奇怪的念头:“怎么啦?不会是太想我,所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吧?”
陈晖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心虚地原地转了个圈,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路人,怕被听见。
沈愚心头一颤,却开心不起来,微微垂下眼帘:“我,我要出门一趟。”
“出门?”陈晖一怔,“头又疼了?要去医院吗?”
“我……”
沈愚轻叹,大脑里闪过无数可能发生的情节,可生活又不是拍电影,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来。他再犹豫,再纠结,也注定要去接受一些事与愿违,或者,理所应当。
沈愚怅然若失。
陈晖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他再说话,不免焦急:“是很难受吗?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等等我?还是自己先去医院,我们半路会合……”
“我要去看看江恕。”沈愚不自在地挑了下嘴唇,“吴妈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怕出事,想让我过去一趟。”
“哦。”陈晖呆呆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也许应该生气,应该阻止对方,又或者表达一些安抚,一些关心,可现实却是,他倚在窗边,有些茫然地垂着眼帘。
“嗯,我尽快回来。”沈愚说着,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他隐隐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沉默之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吧?”
“啊?”
“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愚重复着这句话,心里边乱糟糟的,他祈祷着陈晖能够答应,能够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像每个夜里那样,紧紧拥抱着他。
只要一个“好”字,就可以从这片情绪的泥潭中拯救他。
陈晖久久不语。
江恕于他而言,就像活在台词里的角色,他竭尽所能都无法参透,贸然登门,只会徒增尴尬。
陈晖想拒绝了。
只不过他又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让我一起去?”
沈愚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认真思考着答案。
陈晖苦笑,像是在自嘲:“总不能是希望我帮着你吵架吧?”
“嗯。”
“?”
陈晖微微瞪大了眼睛:“聚众斗殴是犯法的。”
沈愚忍俊不禁,可旋即又敛了声响:“我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江恕,你能不能陪陪我?”
那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无声地拂过陈晖的心尖。某人当场就死机了,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
“谢谢老公。”
沈愚像是从中尝到了甜头,依旧这么轻快又自然地叫着陈晖,吓得对方手机差点儿掉地上。他耳朵根红红的,贴在车窗上,小声嘀咕了两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