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导,你是不是有一个,刻着我之前乐队队徽的戒指?”
“对,有一个。”
“你怎么会想到,戴着它接受采访呢?不觉得它和整个画面格格不入吗?”
陈晖心想,他真是困了,开始说胡话了,不知道沈导会不会误会自己是在贬低他。
可沈愚只是沉着嗓音,说道:“因为,我觉得人生的重要时刻,应该是要和他一起度过的。”
陈晖头脑昏昏的,和ta一起度过,戒指吗?好像哪里怪怪的。总不能是自己吧?这也太自恋了。
陈晖根本不敢细想,莫名红了脸,只是他本来肤色偏黑,并不是很明显。
作者有话说:
我要困得晕过去了……
沈愚对陈晖(孔雀开屏)
沈愚对其他人:啊?啊?你说什么?(大爷耳背)
第26章 拥抱
隔着屏幕,沈愚没能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以为陈晖是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于是他安慰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陈晖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面,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舞台,沸腾的人群,璀璨的灯光,潮水般的欢呼声,无与伦比的热浪正在将他淹没。他在舞台的中央,朝下看去,却只能看清一张戴着眼镜的脸。
他梦到了二十岁的沈愚,可再仔细看,又好像不是。
梦里面的沈愚背着一个沉重的双肩包,有些疲惫地站在人群中,那双漂亮的眼睛被凌乱的碎发和厚重的镜片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陈晖握着麦,渐渐地,发不出声响。
那些陌生的脸庞慢慢与这绚烂的灯光融为一体,只有沈愚越发清晰起来,他像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匆匆忙忙地与自己见了一面。
陈晖忽然在后半夜醒了过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开灯,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沈愚那双温情脉脉的眼睛,一股怅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晖恍惚了很久,而后才默不作声地爬起来,去到客厅,继续写那首未完成的歌。
他没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为沈愚写一首歌,就是他的极限了。
这是他的真心。
陈晖想到这个,心尖就像被一根芒刺挠了一下,又疼又痒。他握着笔,在纸上潦草地记着曲谱,他想起今天见到的落日。他觉得沈愚就像那落日余晖,身上散发出来的宁静、温和、善良的光辉,会平等地落在每一朵浪花上。他站在桥边远眺,那粼粼日光,仿佛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
陈晖的手指按在弦上,每一个音符都在倾诉着他此刻复杂的、不可言说的感情。
夜色悄然流逝,黎明到来之前,他终于写完了草稿,将它压在桌上,就去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等到天色大亮,他就照常去集训,然后买菜回家,吃饭睡觉,等沈愚到这里。
那人如约而至。
只是陈晖睡过了头,听见电话响,才着急忙慌去开门,可一见到那张梦里梦外都十分温柔的脸,他整个人又像飘在了云端,一下忘记了该说什么,侧过身,就直接让人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