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晖点着头,向沈愚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对方安慰着:“他有点自来熟,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恕作为公司一把手,大部分时间都有正事要做,可不会随便去集训的地方溜达,除非是有别的心思。但如果是沈愚的项目,他几乎从来不插手,那些新人演员要见到他,其实并不容易。
陈晖不认识江恕,也在意料当中。
有了沈愚这句话,陈晖就放下心来:“那你们先坐会儿,还有一个汤,马上就能吃饭了。”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陈晖笑笑,眼睛里想是盛满了夏天海滩上灿烂的日光,江恕豁然开朗,好像在一瞬间理解了,为什么沈愚会喜欢他了。
等到对方进了厨房,江恕胳膊肘搡了下一边坐着的某人:“哎。”
“嗯?”
沈愚不知道他又要干嘛,但实在懒得动,瞟了他一眼,就没动作了。
江恕典型的嘴比脑子快,调笑着:“怎么,朝我抛媚眼啊?”
沈愚:“……无聊。”
江恕嘴一撇,倒没有生气,说着:“他反应有点迟钝啊,这一点,和你也挺合拍。”
“如果你是来挑刺的,那这顿饭你就别吃了。”
江恕一听,就知道不好再开玩笑了,免得沈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冒犯他:“吃啊,来都来了。”
沈愚哭笑不得:“那你多吃点吧。”
“哦。”
江恕暂时闭上嘴,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屋里的摆设都很整洁,看来陈晖应该是个爱干净也爱收拾的人,但从侧面也能看出,这人的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如果他需要经常跑通告,屋里就不会那么有生活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愚,不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借着这位大导演上位,很容易吧?反正沈愚也是个不知道人心险恶的理想主义者,稍微哄一哄,说不定……
江恕“啧”了一声:“沈愚,我听说他这回考核评分垫底。”
“我知道。”
“太差的话,我可不会签他。”
“嗯。”
江恕笑了:“你现在求求我,说不定我会给你开后门。”
沈愚终于肯转过头,正眼看他了,那审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满脸狐疑,江恕还在嬉皮笑脸:“怎么样,考虑一下?这种机会可不多,我的大导演。”
沈愚:“……”
不对劲,今晚的老板可能被鬼上身了。
“江恕。”
“嗯?”
“明天我去庙里给你求张符,帮你驱驱邪。”
江恕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沈愚!”
他叫得太大声,明显吓了对方一跳,沈愚手一伸,就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警告着:“你干嘛?这是别人家,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耍你的少爷脾气?”
江恕嗅了嗅鼻子,嘟囔着:“你换香水了?”
沈愚:“……”
他默默松了手,似乎真有点生气了,江恕心情也有点复杂,就不说话了。
气氛忽然古怪了起来。
陈晖也听到了那一声“沈愚”,可他没有细想,那个叫江恕的一看就是个很外向的人,声音大点儿也能理解。但是——
陈晖守着煲汤的砂锅,总觉得江恕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着想着,摸出手机,然后翻到了那条有关